想。
有时他讨巧地让对方慢些,对方便会放缓推进液体的动作。但多数时候恰恰相反,对方只会变本加厉。
也有园艺师实在太“卖力”的时候,让它都有些吃不消。为了转移注意力,它会故意提些小要求,而对方从来都不会拒绝。
好吧,这么看脾气也不算差,就是实在难以捉摸……
“摸摸冷杉的花怎么样?”他觉得被拂拭苞鳞的感觉很新奇,像有人拿叶子轻扫过神经,微弱的电流在肤下掠过。
“我结的果实很香,要不要试试?”冷杉树下压树茎递过去那颗树上仅存的硕果,对方却并不摘,只是仰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树的脸像被夕阳不小心吻过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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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时间流逝的长度,树已经耗尽了回应的力气,只剩下模糊的喘息,意识像被浓雾裹着,一点点往下沉。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像要融进这漫漫长夜里。就在彻底坠入黑暗的前一瞬,某个被遗忘了太久的碎片突然刺破泡沫——
他是树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