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树的自我觉醒(抽象派)
米开外都能闻到点余味。

    针剂的效果开始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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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

    冷杉树醒了。

    他浑身发热,像有团火在身上烧,那些原本保暖的绿叶反倒成了累赘。他试着抖落叶片,尽管有些费劲,却终于成功露出了里头苍翠欲滴的枝桠。

    “还是热…”

    一股凉意突然覆上来,他身子猛地一颤,却又下意识地朝那凉爽贴去,枝条并用缠上了对方。

    “呼…”他舒服得长呼一口气。

    对方没挣扎,任由他攀在身上,像是在缓神。过了一会,他听见那人问,“凉快吗?”

    冷杉树点点头,“凉快…”

    “我还有办法帮你降温,要不要试试?”

    “要…我要…”

    “…………”

    对方伸出手,先是用掌心在他的树干上轻轻抚摸,时而又延伸到枝条。那双手仿佛带着魔力,竟将冷杉树一身的火气都揉散了。

    “太干了…”那人低语,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水壶,慢条斯理地浇水在他的根部,冷杉树起先被吓得一激灵,好像他这辈子都没喝过水一样,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可是在对方温柔又耐心的按揉下,他逐渐开始舒展适应,甚至觉得有点舒服。

    对方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园艺师。冷杉树这么想着。

    下一刻,他就看见对方不知从哪儿又变出了个针筒,足足有手臂那么粗,长度也不容小觑。那针尖在阳光下反射出锐利的光芒。

    “可能会有点疼,不过忍忍就过去了…”

    冷杉树剧烈的摇头,仅剩的几缕叶子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落在地上。不行,他只是棵小树,为什么要被扎一根这么粗的针?他想跑,可是被死死摁在原地,明明对方脸上还是那副和煦笑意,手里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放松,别紧张…听话…”

    “待会会很舒服…”

    “嘶…!”针尖接触树干那一刻是最痛的,如果树能尖叫,那冷杉树一定是第一名。可是树也有自尊,所以他只是咬着牙压抑住,偶尔从喉咙里泄出几声气音和轻哼。

    对方的动作很轻,像在试探他能接受的程度,慢慢地,慢慢地,冷杉树觉得又活过来了。就像刚刚浇水时候的怪异感觉过去了一样,现在那股疼痛也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疏解燥热火气的舒畅。就算有时候还有点痛,但是都被另外一股舒坦快速裹住。

    他真厉害!冷杉树赞叹道。

    “…厉害?”他听见对方重复。

    “厉害…唔…锕…”冷杉树点头,刚想继续说,就发觉对方注射推进的速度似乎加快,继而发出轻笑,“你喜欢吗?”

    “喜欢…可是…慢点…”冷杉树有些受不了。

    对方似乎是怔愣了一下,接着听话地放缓了速度。

    时间过得很慢,树觉得自己像在打一场永无止境的硬仗,有时候像被冬天的寒雪覆盖,下一刻却瞬间跻身于知了蝉鸣的热夏,忽冷忽热,忽高忽低,但是组成的却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过的痛快淋漓。虽然每次注射过后都会觉得很累,但是那个园艺师却始终孜孜不倦。他垂头看那针筒里最后一点液体彻底注入,用着仅剩的力气开口问,“你给树注射的什么?”

    “………”对方准备拔针的手停住了。那双或是温柔或是缱绻,偶尔透露出一点凶狠眼神的园艺师此刻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他。

    冷杉树想,他做错什么,还是说错什么了吗?

    耐心等待了半晌,他听见对方缓慢地吐出几个字,“是…营养液,给树的,可以让树长大。”

    这样啊。冷杉树似懂非懂点点头,他累极了,再也来不及问些别的,就闭上了眼。

    第二天。

    树睁开眼,就看见园艺师正废寝忘食地给他注射营养液,他见到自己醒了,还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

    冷杉树点点头,“很好,我很…锕…有精神。”

    对方的笑意更深了,“那就好,我以为累着你了。”

    冷杉树摇摇头“我不累,你…呃…不休息…唔…吗?”

    “我要努力给你注射营养液呢,没关系,你躺着就好。”

    树轻轻晃动,算是应和。一日相伴,某种联结已悄然生长,如同根系在土壤下盘缠。于是,当对方示意时,它便顺从地调整姿态——或舒展躯干如铺展的绿意,或蜷曲枝桠似收拢的影子,甚至将主干弯成弧线,任光影在树皮上流动、重塑。它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般形态,它一直以为自己只会是直挺挺指向天空的模样,却在此刻,成了被风反复勾勒的轮廓。

    在大脑空白的某些时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颗树。可是来不及细细思考,就被对方强行拖回现实中,他嘀嘀咕咕表示不满,园艺师的回复却更横冲直撞。

    脾气真差!冷杉树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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