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二)
起季闻提到的那个名字道:“季扬?”

    季轻舟倾靠到椅背上。

    “是的,他是我大伯的儿子。”

    季轻舟沉吟道:“如果一定需要一个继承人的话,我确实是最好的人选,”又补充道:“当然,季扬不这么认为。”

    季扬比季轻舟年纪稍长,有志于将“遮云”进一步壮大。

    季扬很早就进入公司,很熟悉公司经营模式和业务。

    他没有砍掉油纸伞产业。

    不是因为听奶奶的话,而是觉得油纸伞其实还有更广阔的空间。

    遮云本来就有百年品牌,如果可以拿下全球市场,那价值不可估量。

    他意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将油纸伞的生产线现代化,扩大产量,这里需要牺牲技术和传统,来迎合更广泛的市场需求。

    季扬坚信在快速变化的市场中,追求利益最大化才是油纸伞的使命。

    凭借这一理念,他在公司内部积累了相当的支持。

    季扬的理念与奶奶传承、求精的希冀背道而驰。

    季轻舟也不愿意看着奶奶一手创下的伞业被季扬毁于一旦,油纸伞最不能舍弃的就是季扬可以随意舍弃的东西。

    季轻舟早前就担任产品一职,由于学业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他回来后也在了解季扬过去和现阶段的举措。

    他想企业不能走季扬的路。

    说服季扬甚至与季扬抗衡,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的任务。

    他将这些事情一一讲给安已听,既然她问起来了,便全部都说了个干净。

    好像说得他说得越多,安已知道得越多,他们之间的联系就越紧密。

    季轻舟凝视着安已的眼睛,“那你会怎么劝我呢?”

    他志不在经商,这句话是在问安已,但更像是问自己。

    安已摇摇头说:“我不会劝你。”

    他心中应该有答案,或早或晚。

    不用她来劝。

    她不担心。

    季轻舟垂下眸子,视线又回到那本书上。

    安已花了很长时间消化季轻舟的话。

    一开始,季轻舟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学术能力和科研能力很强的研究生。

    很优秀的学生,前途光明。

    后来,她知道他要读博,去国外深造。

    她欣赏他,有不经意地几次心动。

    但没想过会有现在的关系。

    就连她的那次说喜欢时,也没有想过。

    倒不是她觉得季轻舟有多么的高不可攀,她不在意世俗意义上的东西。

    她的想法向来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在一起。季轻舟是她也不懂的例外。

    她只是觉得他有更广阔的天空,更意义重大的未来。

    不必安于她一人。

    安已躺在床上,回味季轻舟刚刚说出是那些信息,更觉季轻舟未来辽阔。

    安已掖掖被子,不让自己再想。

    透过雕花镂空的屏风,安已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季闻。

    一手枕着头,一手还放在腿上,偶尔发出一点儿衣料与沙发的摩擦声。

    这张床比家里的床大很多,但季闻已经躺在了沙发上。

    “师兄。”

    季闻顿了一下,撑起上半身问:“怎么了?”

    “你到床上来睡吧。”她说完顿了一下,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好像她在邀请他一样。

    其实是她睡不着。

    安已认床,翻来覆去半天没睡,季轻舟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并不舒服。

    一个人睡不着总比两人睡不着好多了。

    季轻舟问:“床很大吗?”

    他怎么不知道床大不大,不过是让安已再考虑一次。

    安已说:“很大的。”

    季轻舟走到里面,看到她的长发铺开在身后。

    安已睁着眼睛,没看他,倒像是对屏风上的花很感兴趣。

    季轻舟走到另一边,躺到了床上。

    他问:“睡不着?”

    安已背对着他,“不是,在睡了。”

    “对屏风感兴趣?”季轻舟拆穿她道:“喜欢的话,明天带回家。”

    安已闭上眼想,季轻舟身上是有一些霸总气质的。

    季轻舟也睡不着,和安已想的事有一部分相同。

    他想起刚刚安已的称呼,“为什么叫我师兄?”

    安已不常有喊季轻舟的情况,平时有需要,直接说就好了。

    喊他什么,她在机场就确认了。

    在学校的时候叫他师兄,便只能想到这么叫了。

    “因为一直都是这么叫。”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