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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纷纷看见这一幕:姜阮的头不知何时跑到了江野肩膀上,他正惬意地拿着平板在玩游戏。
那年他17岁,脚上长了冻疮,稍微一走路就容易出血,却第一次从晚自习溜走,徒步八公里去见她。
却只是说“刚好”。
时间是光怪陆离的怪兽,两个死对头居然变成了夫妻。
江野跳完后往姜阮这边走,只见她不正眼看自己。
“在哪里学的跳舞啊?那么熟练?”
“从小就会跳,只不过你也没关注。”
“喔?我要是跳的比你好,怎么说?她一双眼睛澄澈明亮,睫毛像蝴蝶振翅。
“那…我叫你声爸爸?”他接过她的手一个旋转进入舞池中央。
但姜阮的步伐很凌乱,总会不注意踩中他的左脚或右脚。两人的手轻轻交叠,姜阮手心里薄薄的茧巴挠的江野手心痒痒的。
其实江野笑时的眼睛有些像桃花眼,他轻轻握住姜阮的手,侧身带她旋转起来。
姜阮则得意洋洋地扬起眉头,仿佛在说我跳的多厉害啊。最后一个弦乐响起,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还没等姜阮挣扎,江野摸着她的脑袋:“别动。”
周围金灿灿的灯光忽然熄灭,没有一点亮光。
黑乎乎的一片,她最讨厌黑暗了。但只是一瞬间,她心里慢慢变得平稳。她能感受到江野的呼吸、他身体的温度、甚至是他胸口的心跳。
江野的心似乎跳地快了些。
她甚至呼吸有点轻微的停滞,脑海里那个冷冰冰的、带着挑衅眉眼的少年何时在她心里变得那么…亲切了?
“江野…我说…”她抬头轻轻呼唤他。
“什么?”
周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声音非常大。有现场的工作人员突然跑出来,打开灯光,用喇叭大声喊起来——后舞台着火了!原定的普洛斯佩罗亲王看头恐怖片段取消!请大家不要恐慌,有秩序离场!
些许是急迫想离开,每个人都十分拥挤。江野紧紧拽着姜阮的手,两个人几乎被人挤到贴在一块。
江野低咳,将耳朵贴近她的嘴巴,“你刚刚要说什么?”
“嗯…”她咬了咬嘴唇,“我们要赶快出去,我不想被烧成干尸。”
“噗嗤”一笑,他的唇贴近她小巧的耳垂,像一阵毛茸茸的风,“还要白头偕老了,怎么能死在这里。”
后面火光冲天,红色炽热的火光不停地舔舐着脆弱的木头式建筑。前后面的人横冲直撞,他们就像人海里的小船,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掀翻,被撞的四分五裂。
江野俯着头,脸庞的下半部分只是一点红色的影子,那隐隐的眉眼,如同月亮的黑影。他喘着气,“拉紧我的手别松开。”
那种情况不知是如何发生的,只知道有人活生生地撞开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姜阮被后面的人拉着,只留着半空中两双手遥遥相望地颤抖着。
她和江野被迫分开了。有些不争气地,嗓子也酸酸闷闷的,心里更多的人对另一个人的担忧。几乎完全不顾嗓子,开始大喊江野的名字,后面嗓子哑了也还是见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就在她绝望会不会丧生在这场意外大火中时,一块带着火星子的木头飞了过来,她处于本能地护住了旁边刚窜过来的小孩子。
“啧——”她嫩白的皮肤上烫伤了好大一块儿。
那小孩的妈妈和姜阮匆匆道谢后急忙抱着小孩跑了,由于伤口的灼伤,她几乎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艰难爬起来。
火烧木头的声音,噼里啪啦地作响。她的耳边传来很多嘈杂的声音,哀哀的哭声,奔跑的风声,所有一切都在慢慢缓放。
“扑通!”有人用衣服蒙住她的头,一起抱摔在地上。
她捋了好半天才把头露出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灰扑扑的高眉深目的脸。他的脸受伤了,左边还有划痕。
为了让她放心,他急忙解释:“我刚刚是为了救人——”
不单单是脸,甚至左脚的鞋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脚背甚至有隐隐的血渗出来。
姜阮死死地将头搁在他胸前,肩头颤抖,他摸了摸她的眼皮,是润润的。
“笨死了有力气就跑出去,还跑回来干什么。”
“我只是刚好顺路看有没有小孩或者是妇女需要我帮忙。真的你看着我…”他抬起姜阮的脸,温柔地笑着“我真的是刚好。别愧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尖锐的叫喊——该死有人把逃生通道给关了!!打不开我们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