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否极泰来,又或许是龙行天那过于炽热的“关怀”无形中驱散了些许天地规则的冰冷,接下来的两劫——“困顿”与“迷茫”,他渡得竟相对平稳了些。
困顿袭来时,他只觉得眼皮重如千斤,精神萎靡到了极点,仿佛连续通宵打了七天七夜游戏后又去参加了高考。
走路都能睡着,站着也能做梦,好几次差点一头栽进药田里,被龙行天眼疾手快地捞回来。
迷茫降临时,则是一种找不到方向的空虚感。
修炼是为了什么?
变强又是为了什么?
在现代躺平了十年,突然回来卷生卷死,意义何在?
这些问题如同鬼打墙,在他脑子里来回盘旋,让他对着一块石头都能发呆半天。
好在,他有的是现代人对抗“困顿”和“迷茫”的土办法。
困了?
掐大腿!喝凉水!
实在不行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给自己两巴掌,嘴里念叨着“卷起来卷起来!房贷还没还完呢!”。
虽然修仙界没房贷,但龙行天那眼神带来的压力,堪比十个催债的银行经理。
迷茫了?
那就别想!
干就完了!
用行动对抗焦虑!
于是他开始更加“努力”地挑水砍柴,虽然效率依旧低下,但态度极其端正,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咱们工人有力量”,把过来看热闹的白雨诗听得一愣一愣的,怀疑大师兄是不是在乱葬岗把脑子摔出了什么奇怪的音符。
就这般浑浑噩噩、连滚带爬地,在三日后一个阳光明媚,但他依旧觉得冷飕飕的早晨,木云泽猛地从打坐,其实是坐着打瞌睡中惊醒,感觉体内某种无形的枷锁“咔嚓”一声,悄然碎裂。
那股始终萦绕不去的虚弱感、与外界的隔阂感,如同潮水般褪去。虽然身体依旧空空荡荡没有灵力,但一种久违的、通透轻盈的感觉回来了。
耳聪目明,呼吸顺畅,连远处树叶的脉络都看得一清二楚。
凡尘境,第七劫,破!
这意味着,他终于……熬过了最基础的、磨砺肉身凡胎的阶段,可以正式开始吸纳灵气,朝着淬体境迈进了!
“师兄?”
一直如同守护幽灵般守在旁边的龙行天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你突破了?”
木云泽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极限马拉松,浑身酸软,但心情无比舒畅。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龙行天的肩膀,动作自然了许多:“嗯!总算……把这该死的凡尘境熬过去了!不容易啊!”
天知道这七天他过得是什么日子!
简直是把现代人一辈子的苦都在这里浓缩体验了!
龙行天看着他脸上真切的笑容,眼神也柔和下来,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仿佛冰山融化的一角:“恭喜师兄。”
这时,廖一彤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但目光在木云泽身上一扫,微微颔首:“不错。七日渡过凡尘七劫,虽借助了药力,心性也算坚韧。”
木云泽老脸一红。
心性坚韧?
他是怕死以及怕被师弟勒死才硬扛过来的好吗?
“师尊过奖了,都是师尊教导有方,师弟照顾周全……”
他熟练地开始拍马屁,现代职场练就的甩锅。
啊不,是共享荣誉的本能发作。
廖一彤似乎懒得听他胡扯,直接打断道:“既已渡过凡尘,便算重归道途。你‘死而复生’,乃宗门罕事,亦是我七十二峰之喜。三日后,于峰顶设宴,为你接风洗尘,亦让宗门知晓,我廖一彤的弟子,回来了。”
设宴?接风洗尘?
木云泽愣了一下。
这么正式?
听起来好像很麻烦的样子……按照他现代人的思维,这种大事不应该发个朋友圈昭告天下就行了吗?
顶多再拉个微信群抢个红包?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旁边的白雨诗和闻讯赶来的柳梨川先兴奋起来了。
“设宴?好啊好啊!”
柳梨川蹦跳着拍手。
“好久没热闹了!我去准备彩绫和灵果!”
白雨诗则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木云泽那身依旧破旧的衣裳,嫌弃道:“总算有点正事做了。不过大师兄,你就打算穿这身破烂去见人?好歹收拾一下,别丢了我们七十二峰的脸面。”
虽然七十二峰也没什么脸面可丢了。
龙行天眼神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