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有道理啊,喜欢上自己的朋友。
宁珏叹了口气,脑子里乱麻一团剪不断,心绪纷杂理还乱。
寝室里没有丁点光亮,洗漱间房门虚掩着,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墨色泼开般静默,压得胸口发闷,宁珏想来想去,头昏脑胀,依旧毫无进展。
怎么办?
……
不能说出口,更不敢表达。
毕竟被一个同性站在朋友的角度立场诉说着情意,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说不定还会徒增那人的烦恼,惹人厌恶。
不敢往下细想,宁珏能做的只有将这份破土的萌动深埋于心底,压下翻涌沸腾的情感,面上强装无碍,对此只字不提,像平时一样与那人相处交流,这样所有会相安无事,似乎都会朝着原本的方向进展。
这是自己所能想出来最好的解决方法。
怕那人不知道,却更怕他知道。
……
呼吸不畅,眼睛也酸痛,听着室友均匀的呼吸声,宁珏看了眼时间,意识到不能再想下去,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砰”—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宁珏以为自己已经思考得神志不清出现了幻听,接着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意识到不对,猛地弹了起来。
“什么东西炸了?!宿舍楼被人投弹了?!”方青扑腾站在床上嚎了一嗓子。
宁珏揉着眼睛,从枕头旁边摸出手电筒往地上照,又不敢相信地闭上眼,倒吸一口凉气。
是梦吧?
还没睡醒?
应该是没睡醒?
睁眼—
鞋子漂浮在水上,地面上的水已有半指深,灯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
闭眼—
……
再睁眼—
洗漱间的管道在往外喷水,呲花一样。喷泉吗?很有观赏性了。
再闭眼—
还是有点恍惚。
“哈……”宁珏不可置信叹气般地发出一声轻笑。
“水管炸了。”
“水管炸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方青急得跳脚先下了床,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犹豫地挽高裤腿光脚踩进水里。
紧跟其后,宁珏跳下床随手拿个盆,舀起水就冲厕所泼。
鞋泡在水里,飘得满寝室,真的没眼看,方青着急忙慌地往外捞试图拯救。
宁珏舀了几盆水,腰弯得酸痛,手也没劲,直起身将方青捞出来的鞋子往阳台踢了踢,眼看实在没法弥补,让他去喊寝室阿姨。
方青光脚在走廊一步三滑地跑向阿姨门口,背影颇为狼狈。看着地上的积水,都能养鱼了,宁珏干脆放弃,站在管道旁,用盆接外喷的水,还被溅了一脸。
“阿姨你快点!一会儿我们宿舍就要……”方青拽着楼管站在大开的寝室门口,往里瞅见一个黑影站在洗漱间,似乎是听见动静,黑影扭过头,上身湿漉漉,头发还在啪嗒啪嗒滴水,面无表情盯着这边,阴恻恻的。月光从洗漱间的小窗户照进来部分打在他脸上,灰暗诡谲,还带着水痕。
……?
艹!好像水鬼!
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个想法,吓得方青硬是将后半句“被淹了”咽回去。
楼管看着屋内发洪水一样的场景,有些嫌弃,根本不想进去,指挥宁珏关掉水阀,站在门口:“先收拾收拾,太晚了,白天再找师傅来维修。”又添了句:“收拾完就早点睡。”转身就走。
“还有没有职业道德!就这么对待她的工作?!”方青偷瞄着楼管的背影,气势汹汹地小声骂了句。
“快点。”宁珏扔给他一个盆,两人是真没有办法,闷头舀水往厕所泼。
“好命苦。”方青叹口气,直起身捶捶腰:“在教室做学习机,回寝室还要当抽水机,也是一体两用上了。”
“别贫了,再不快点天就要亮了。”宁珏舀起一盆水,手上用力,愤愤一泼。
忙活好一阵,草草收场,两人瘫死在床上。
地面半干不干,残留着水渍,耳边似乎还能听见滴水声,透着阴冷的湿气。
……停尸房?
宁珏晃晃脑袋将这个想法摇出去,翻个身裹紧被子,最终沉沉睡去。
“宁珏!!快醒快醒!宁珏!!!”
耳边传来方青声嘶力竭的叫喊,宁珏揉揉眼睛,意识有些迷糊,朝声音源头望过去。
方青光着上身坐在床上,一脸疲倦,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正举着手表朝自己示意。
“睡过头了!已经迟到半个小时,怎么办?”
头还发懵,宁珏坐起身缓了缓:“……还能怎么办,反正已经迟到了,直接去吃早饭?”
宁珏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