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


    莫不约意识到自己笑出声,本想立即恢复面容,听到唐文安这番话,原本想压下去的唇角,又再次扬起弧度。

    “好。”

    将书册交由莫不约带走后,唐文安将昨日还剩下的几个折子批完,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思索两秒,唐文安在休息和找人之间,还是选择了去找人。

    前些日子闹的那么僵,今日却又要突然登门拜访,唐文安自己都感觉一阵心虚。

    说起来,她同唐文希的交集好像逐渐变多了起来,此事可真不是唐文安的意愿,若是按照唐文安的心意去走,一辈子见不到人才好。

    “公主又要出门吗?”春桃见唐文安从书房出来,那步子可不像是回寝殿的意思。

    唐文安见春桃询问,随意回答道:“嗯,打算去一趟二公主那里。”

    得知唐文安的目的地,再看了眼唐文安满身装扮,春桃立即将人拉住,阻止了唐文安的脚步。

    “哎?作甚拉住本宫。”唐文安脚下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看向春桃,虽然嘴上抱怨,但表情可未有丝毫不满。

    “殿下打算就这般打扮,骑马去见二公主吗?”春桃嗔了唐文安一句。

    唐文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语气有些疑惑不解:“这般装束是有何不妥吗?”

    只见春桃重重地点了点头。

    “殿下,咱们输人不输阵,既然要去见二公主,便好好梳整一番,奴婢吩咐人去备马车,公主先去洗漱,待奴婢挑件上好的衣物。”

    唐文安被春桃这么半推搡着,硬生生好好梳洗了一番。

    一袭红绸金丝勾成的衣物,各式各样繁杂的配饰,身上丁零当啷响个不停。

    春桃细细给唐文安画好当下最流行的花钿,这才满意点头,眼底全是对自身手艺的欣赏。

    唐文安被春桃这突然的斗志搞的有些哭笑不得,却见人那么认真,也就随着她折腾去了。

    马车一路慢悠悠地行驶着,原本骑马两刻钟的功夫,倒是硬生生拖了半个来时辰才到。

    下马车时,唐文安本还想向平日那翻身下马一般干净利落,哪只刚要动作,那腰间各种配饰就自动“提醒”自己,此刻可没法这么做。

    无奈,只能等一旁侍从搭了把手,这才走下马车。

    不同于唐文安那大的惊人的监国公主府,唐文希的府邸便是正常公主府该有的大小。

    唐文安那公主府虽大,可自己是个不爱摆弄添置的人,整个公主府都有些空旷冷清,唐文希这里,却是截然相反的风格。

    绿意盎然,温馨舒适。

    明明都已入秋好些时候了,府内却还是如春日一般,侍女仆从更是唐文安那里的三倍之多。

    唐文安在谒舍内快要将一壶茶水喝了个见底,唐文希这才姗姗来迟。

    “不知皇姐突然前来,文希适才有事耽搁,竟让皇姐等了那么久。”唐文希笑盈盈的。

    可若是真心有事,哪里会连个来通传的下人也不得见?

    唐文安挑了挑眉,人坐在主位丝毫未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更加放肆的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漫不经心把玩着腰间玉上穗子。

    “皇妹突然收到那么大一份差事,一时忙得焦头烂额也属正常,皇姐等等没什么大不了,人若是到了边城,皇妹切不可再这般行事,百姓啊,可等不得皇妹呐。”

    唐文安暗讽回去,可是丝毫没有要顾及脸面之意。

    唐文希脸上的笑难免有些挂不住,挥了挥手,让侍奉的人都离开,可轮到唐文安这边的侍从,可是没有一人听她的使唤。

    唐文安见将人再逗下去可不太好收场,转头朝着春桃假意斥责道:“愚笨!本宫平日都是如何教导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还不都退下。”

    听到唐文安这话,春桃才带着侍从行礼离去。

    房间余下二人时,唐文希面上仅有的一丝笑意也是彻底不复存在了,瞧着唐文安那副桀骜模样,自己也坐了下来,不打算自讨这个没趣。

    “唐文安,你来作甚?此事可是由父皇亲自安排,尚书省已然传旨,你还想抗旨不成?”

    唐文安长长啊了一声,看向唐文希的表情很是受伤。

    “皇妹如何这般恶意去揣测皇姐心思,皇姐只是许久未曾见你,难得来关心一下,结果被如此相待,真真是好生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