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
    唐文希沉默了。

    “唐文安,你正常一点。”

    好吧,这矫揉造作的模样不光让唐文希不适,唐文安自己也有些受不了。

    “行了,长话短说,边城蝗灾一事父皇为何交给你,想必你心里也清楚吧。”

    “呵……”唐文希面带嘲讽,“自己干的蠢事,倒是还有脸来我这公主府交谈,也不嫌自己丢人。”

    唐文安简直要被这话气笑了:“哈?我干的蠢事?你那么能耐你去啊,行,父皇不是正打算让你进入朝堂吗,借此情况,太学那边干脆也一并给你得了。”

    唐文希将唐文安手边茶盏揽了过来,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唐文安,你当真以为我比不过你么,比起你这些年的接触学习,我自幼便饱读圣贤,你所会的那些东西,我又何尝不会。”

    杯盏里的茶水空了,唐文安想再添些,但瞧着水壶在唐文希手边,旋即放弃了这个念头。

    空着便空着吧,唐文安默默想着。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①呢。唐文希,我也无意与你争抢什么,这次蝗灾事关边城百姓能否捱过去这个冬天,我只是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唐文希这次没有立即接上唐文安的话,她们二人虽是一母同胞,但实在是没什么感情。

    唐文希讨厌唐文安,唐文安也不喜欢唐文希,她们二人对此事向来心知肚明,只不过过去没有交集,而现在却不得不接触。

    谒舍里的窗子开着,一阵凉风吹过,唐文安觉着竟有些发冷,按照例年来说,暴雨之后的秋季转凉,过几日还是要升温起来,可今年的秋老虎似乎没有经过。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越发冷了下去。

    “唐文安,今年可真不太平啊……”

    唐文希轻唤了一声唐文安的名字,低头喃喃出这句话,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微弱,明明是同唐文安说话,但这模样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可罕见的,二人那本针锋相对的气息平静了下来,无人开口,好像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不太平吗,或许是了。

    唐文安这样想着,心情难免也沮丧起来。

    按理来说,容国归顺,太学初兴,多年盘旋的国公被扳倒,这些都该是好事才对,可算下来,唐文安却惊觉发现,今年同往年的收成并无二致,甚至还低了些。

    水患,蝗灾……

    往年哪里有那么多天灾人祸,可偏偏今年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其实宣国真的如表面上那么奢华吗?内里早就被蛀虫啃食殆尽了吧。

    或许唐文希如今进入朝堂也不算什么坏事,她唐文安一个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多一个人也能多一份保障。

    “唐文希,其实你也明白,咱们这位高坐朝堂的帝王,是何等的不顾及百姓吧。”

    唐文安眼底划过一抹讥讽地笑意,在此之前,她对于她这位好父皇仍抱有一丝期望,可若是宣阳帝真的为百姓考虑,就不会一次次去阻挠唐文安推行科举,更不可能只是为了一时气恼,将蝗灾的事给随意安排。

    “皇姐,祸从口出。”唐文希难得平静地望向唐文安,既没有迎合,也没有反驳,其实这样的态度,在无形之中就已然明了了。

    唐文安低头哼笑两声,从座位上起身,拍了拍衣袍的褶皱,抬脚离去。

    在即将拉开房门之际,唐文希突然从身后将人喊住。

    “唐文安,我想要皇位。”

    拉门的动作顿住,唐文安停在了原地,既没有出门,也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立在那。

    唐文希瞧着半天没有反应的唐文安,逐渐有些急躁,快速起身走到唐文安身后,拉住唐文安的衣袖道:“如何不说话?”

    明明可以直接将人转过来或是走到那人面前,但唐文希就是突然觉得,或许此刻并不合适去看唐文安的面上表情。

    是担心看到反对的一面还是不满的一面?

    唐文希心底上还是更想看到赞成与支持的。

    可若是自己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唐文安该怎么办呢,皇家玉牒无法记录之人,她的归处又该在哪。

    心底愈发浓烈的焦急情绪让唐文希开始后悔一时的冲动,说到底二人都是藏不住事的年纪,尽管往日装的再过老成,那孩子气的一面,在只有对方的情况下,还是会显露出来。

    刚被抚平的褶皱因着唐文希的动作,再次拧成一团,那双手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因为对方没开口而选择沉默。

    一道带着丝丝凉意的手掌附上唐文希的手背,鬼使神差的,唐文希那紧握的手渐渐松开了。

    见到前方之人突然有了转身的动作,唐文希慌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似乎方才强留他人的举动,和她没一点关系一样。

    “害怕什么,既然都敢在我面前说出这话,怎的还能害怕呢。”唐文安瞧着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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