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如何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闹了蝗灾呢?”
唐文安有些生无可恋的想着。
如今这个时间正可谓是即将秋收,百姓勤勤恳恳劳作良久,可不就是期望着这次有个好收成,能换取钱财,为年关攒下积蓄。
蝗灾一过境可谓是全都完蛋,国库因着去年与容国的战争,极为匮乏,好不容易恢复些许,这一场赈灾下去,怕是真的要空了个彻底。
书房内,唐文安来回渡步,因着此事整个人都有些抓狂。
这笔赈灾银两不是小数目,若是真的拨下去,那边城将士们今年过冬所需的军饷又该如何。
不光如此,因着方正韦那老东西,唐文安又要时刻提防着容国那边会不会出现什么小动作。
倘若这件事是去年发生,这些钱唐文安倒是可以从自己私库里出一部分,来解燃眉之急。
可如今却是不行的。
太学那巨大的开销都快让唐文安心力交瘁,实在没有富余。
唐文安觉得自己真的该去寺庙里拜一拜,怎的今年会这般举步维艰?
门外地敲门声将唐文安思绪拉回,唐文安喊了声进,当看到来者是何人时,那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话语,突然就顿住了。
可来的人却像是没事人那般,未经应允,擅自做到了书案旁。
蓝白色的衣袍伴随着淡淡的铃兰花香气,耳垂上挂着的蓝宝石耳坠再阳光的折射下,异常吸目。
唐文安垂下眼眸,将视线拉回案上折子,即便是刻意忽视,那无法锁住的铃兰香气,还是从四面八方将人裹住。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唐文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手上的折子是如何也看不下去。
终于,在唐文安快要忍不住开口时,戚千秋终于说话了。
“在下听闻公主生病了,便想着来府中瞧瞧可有帮得上的举手之劳。”
淡漠而疏离的语气让唐文安瞬间清醒,她险些就给忘了,二人现如今还在怄着气呢。
“看来太学那边并不忙碌,竟是让襄王殿下还得空闲。”唐文安没有抬头,手上批改折子的动作用力几分。
戚千秋无视了唐文安背地里的嘲讽,只是恭敬回道:“朝廷上因为边城蝗灾闹得沸沸扬扬,臣在太学中也有所耳闻,想着殿下这里怕是缺个出主意的,便早早处理完太学课程,而今看来殿下似乎还应付得来。”
听着戚千秋的陈诉,虽未有何出格举动,但唐文安就是隐约感觉对方在有意求和。
可只是这么点不显山不露水的举动,实在不会让唐文安买账。
等待良久也未能听到对侧人的回应,戚千秋终是忍不住微微抬头悄悄看了眼对方。
只见唐文安只是端正地坐在那,朱笔在折子上涂涂改改,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专注又认真。
被宽大衣袖遮掩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戚千秋的唇轻抿着,神色十分不自在。
一下,又一下。
像是飞虫的试探。
唐文安终是忍不住垂眸轻瞥,只见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悄悄顺着自己的衣袖前行,妄图勾住自己滞留在案上的那只手。
视线顺着衣袍看向原主,相撞的那一刻,瞧见对方凄凄哀哀的表情,那欲言又止的掩饰,唐文安终是轻微叹息,抚上了对方的脸庞。
手掌被那人反握住,原本轻盈地触碰变成了予给欲求,柔弱微凉的唇瓣触碰手心,激起一道道战栗。
“殿下……您不要景承了吗?”
颤抖的嗓音混合着隐隐哭腔,字字控诉之下仿佛听到了那令人失望的答案后,便会立即自戕。
视野忽然变得恍惚,这一幕是那么的相似,却又如此的不同。
唐文安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而后密集如雨点的吻接踵而来,混乱的,亢奋的。
夹杂着一切情绪,全都宣泄而出。
不知是谁先撑不住撤离,又被硬生生拉回原点。
直到筋疲力竭,天地才恢复消停。
“戚景承,你不是要回家吗?还来招惹我作甚。”
冷静后便是无边的愠怒,唐文安讨厌死戚千秋了,讨厌到只是看一眼,都冒着火气。
然而对方像是浑然不觉,借着椅背卧在唐文安怀中,安静的像只小狸奴崽。
指节穿插进柔顺的发丝之中,火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罢了。”
何必如此较真,不论是真情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总归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过程如何,又何必纠结。
“既然景承听闻了这边城蝗灾,可有何等想法。”唐文安坦然询问,手掌轻抚着发丝。
戚千秋乖巧地趴伏在唐文安膝上,听到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