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
细微的动作尽数落入了唐文安眼中。

    唐文安眉眼弯弯,单手托腮笑眯眯看着莫不约,仿佛丝毫为察觉莫不约那小动作一般。

    武将的心理素质其实真的很好,只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便像是无事发生一般,只可惜唐文安便是刻意在试探莫不约的神态,不然还真的是未曾察觉也说不准。

    “宫内闲杂人等众多,走漏些许风声也不足为奇。”莫不约回答道。

    唐文安敛下眼睑,其实她在莫不约去往宫中之时,便已猜测到是何人升起的事端,眼下也不过是想看看莫不约的态度。

    照此看来,莫不约是何态度一目了然。

    虽然料到结果如此,但想到此事就此作罢,唐文安心里还是一阵不适。

    自己依然是百般忍让,到头来却是让那人得寸进尺,怎的自己便是这般好欺负了去?

    见唐文安久久不语,莫不约内心有些惴惴不安。

    其实当日将戚千秋带回后他就找人查了此事,当得知此事是唐文希所做,莫不约紧紧皱着眉头,但还是将此事压了下来并没有选择告诉唐文安。

    一来也是有些私心在身上,但更重要的是他莫不约觉得,此事若是告知唐文安也只是加深她们姐妹二人的疏离。

    莫不约还是希望唐文安在亲情方面能顺畅些许,这事若是就这么过了,二人也不会生出多余的嫌隙来。

    奈何唐文安是个聪明的,莫不约虽然早有预料,但他还是未曾想到唐文安能为了戚千秋,要同自己的亲妹妹撕破脸。

    “由之这般,是在劝阻本宫与否?”

    唐文安毫不客气的挑明了二人之间的哑谜。

    莫不约当即双膝跪地朝唐文安行礼道:“公主赎罪,臣怎敢左右公主行动,只是文希公主毕竟与您乃一母同胞的亲姊妹,还望公主手下留情。”

    唐文安嘴角撤出一抹讥笑:“同胞姊妹……她许是从未这般想过才是。”

    不怪唐文安这样气愤,从最初自己初入宫中时,何曾未想过同唐文希交好。

    怎生那人对自己态度冷漠,无一丝温情。

    唐文安自小所处环境便不是个能忍让讨好的性格,一次两次下来也彻底视这个妹妹于无物。

    原本便是这样没有交集也得滋润,奈何自从自己与戚千秋交好之后,唐文希便三番两次的陷害诬告。

    既然无人愿意心平气和下来,索性给掀翻了去大闹一场。

    莫不约还欲开口劝阻,但听到唐文安这番话语,便知道唐文安这倔脾气上来了,只能尽力心平气和的放软语气:“殿下是想如何做,此事若是闹大殿下或许受不了什么处罚,但襄王怕是又要受一次罪责,殿下便是为了襄王,此事也要谨慎处置才好。”

    莫不约此话直戳唐文安软肋。

    便是唐文安有胆量大闹一场,也要掂量掂量戚千秋会是何后果。

    闻言唐文安心里烦躁更胜,这种任人拿捏却又无处发泄之态实在难捱。

    “哈……”唐文安有些气笑,“那由之认为本宫便只能咽下这口气吗。”

    这问题让莫不约不知该作何回答,其实就连莫不约也未曾弄明白唐文希此举究竟有何意义。

    只是为了激怒唐文安的话,那她的目的确实达到了,但有何意义呢。

    若是说唐文希的目标是那皇位,但这些年一直都未曾有何动静,怎的非要在唐文安在朝堂站稳脚跟时,才开始行动。

    似是看出了莫不约心里在想什么,唐文安开口挑明道:“她想要的是你,莫由之。”

    莫不约双拳猛然攥紧,连呼吸都停了一瞬,慌忙朝着唐文安解释。

    “公主,臣从未想过。”

    唐文安哼笑两声,对莫不约此话甚是满意。

    “如此自然好,”唐文安缓步走到莫不约身前,居高临下的弯腰两指捏住莫不约的下巴,使其仰头看向自己,“既然如此,由之想必也不会介意,在文希面前同本宫交好才是。”

    莫不约呼吸紊乱,唐文安此法绝对算得上杀人诛心,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莫不约喉间发苦,身在局中者,总以为能掌握全局,奈何棋局变幻莫测,一个不查便深陷局中无处逃脱。

    这趟浑水既然进来了,便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唐文安从未去做执棋者,她做的是那搅局者,只要顾得上自己,棋局再乱也与她无甚干系。

    “臣……悉听殿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