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
    哀叹片刻,唐文安只能思索着另寻他法。

    “罢了,此事容后再谈。”唐文安舒了口气,再是争辩下去也无用,依照莫不约如此的状态便是料定的想法,如何都不会改变。

    无奈怎的自己身边都是这般一意孤行之辈,唐文安默默想着。

    “此前兵部多有松散,自打莫小将军接手以来,兵部倒是变的焕然一新。”

    此话唐文安绝不曾有夸大其词,此前兵部大司马对待兵部管教松散,唐文安也曾敲打过几次,却总是被那人四两拨千斤的应付回来。

    本想着解决完方国公就开始着手整顿兵部,哪知莫不约此次回来倒是先一步给整顿了一番。

    “吕凌云那老匹夫仗着资历,便日日浑水摸鱼惯了,莫小将军又是如何说动对方配合练兵的?”唐文安实在是耐不住好奇,也就这般问了。

    听到唐文安这么问,莫不约语气有些迟疑试探:“大司马为人很随和,臣所需问题都很配合,而且士兵们也都挺勤勉,公主是觉得……有何处不妥?”

    这话反倒是把唐文安给问愣了。

    姓吕的那老匹夫在自己面前何时有过这般行事,那都恨不得长八百张嘴来给自己噎死。

    合着竟是自己不受待见?唐文安简直气笑了。

    “没,小将军做得很好,只是本宫思来想去府中还有一二事物未能处理干净,便不久留了。”

    说罢唐文安起身便要离开,见状莫不约也一同起身相送。

    老远,春桃便瞧见唐文安一脸怨气往院中来,倒是不知又发生了何事。

    只是见唐文安身边无一随从,忍不住幽怨道:“公主您是否又独自一人出门,如何能不带随从。”

    唐文安自院中石凳坐下斜倚在石桌边,听到春桃的话,瞬间没了脾性。

    “好春桃便绕了我吧,只不过是去趟将军府,便是不带侍从又有何干系。”唐文安双手合十作求饶状。

    春桃见此也是无奈,她家公主对于这种事情总是随心所欲,徒留她每次见人单独回来都心惊胆颤的。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只能多招呼些人盯着,省得下次出府又是一个人。

    这要是像上次那般又出了什么事,便是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见春桃没有再开口之意,唐文安便又嬉皮笑脸起来,冲着春桃撒娇耍无赖道:“好春桃,叫膳房为本宫做碗甜羹可好,刚去将军府品了口瓜卢,险些苦掉了舌头。”

    说罢便立即举袖掩面,似哭泣般去擦拭那并不存在的泪水。

    明知唐文安是故意如此,春桃还是拗不过心软起来,嘱咐身边人拿清水叫唐文安先漱个口,自己去膳房亲自交代去了。

    日月轮转,次日御书房内,宣阳帝神色凝重看着手中唐文安递上来的折子。

    “此法子确实不错,只不过文安如何留下了五十名额?”宣阳帝疑惑开口问道。

    闻言唐文安淡然一笑道:“自然是留给那些官员家的子女。”

    经由戚千秋此前那么一提,唐文安也回过味儿来。

    总是如此唱反调终归还是不妥,若是想太学未来不会再遭到更多的暗算,那倒不如将勋贵子弟都送进去。

    如此一来,既能对其产生制衡,又能确保太学安全。

    甚至因为世家子弟间为了更好的衣食住行,向太学输送大量钱财。

    可不谓是一箭三雕。

    既是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

    唐文安思来想去,总也觉得这笔买卖确实划算。

    见到唐文安如此胸有成竹,宣阳帝点了点头,同意了唐文安的方法。

    “只是……”帝王话锋一转开口道,“这太学的各位教学先生,文安可有人选?”

    原是不想那么快提及此事,但既然宣阳帝主动提及,唐文安便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了。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唐文安就感到一阵心虚,拱手行了一礼干脆将眼一闭咬牙说道:“父皇,儿臣想将诗书一门,交由那位容国皇子。”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

    唐文安压根儿不敢抬头去看一眼座上之人的脸色。

    “朕方才未能听清,文安所说是何人。”帝王的声音自上传下不怒自威。

    这哪里是未能听清,这分明就是再给唐文安一次机会,让人重新斟酌开口。

    可惜唐文安哪里就是肯屈服的性子,即便是听明白了宣阳帝的话外之音,也依旧梗着脖子倔强道:“儿臣想请戚千秋来担任太学先生。”

    “荒唐!”案上的折子径直砸向唐文安的额角。

    啪嗒,啪嗒……

    鲜血顺着伤口流下,这是帝王第一次在唐文安面前发如此大的火气。

    见此,唐文安径直跪了下去一字一顿的继续开口:“儿臣请求戚千秋担任太学先生一职,望陛下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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