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

    帝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见状苏德立即上前替帝王顺气:“陛下,陛下息怒,可别气坏了龙体,文安殿下只是一时糊涂,被那妖人蛊惑,陛下莫要为此发火。”

    宣阳帝抬手指向唐文安,气得发抖:“你瞧瞧,你瞧瞧她可有半分悔过之意!?寻常她日日往那戚府跑,朕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如今她竟还要让那人参与太学一事。唐文安,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却见唐文安只是跪在那里紧抿着唇未发一言。

    见到唐文安这副模样,宣阳帝只觉心里怒气更胜,立即下令道。

    “长公主唐文安,藐视皇威,以下犯上,自即日起禁足府中无召不得外出,更不准任何人探望!”

    唐文安双手撑地朝上磕头:“儿臣,领旨。”

    说罢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徒留皇帝一人怒火攻心。

    文安公主禁足府中一事一经传出,便引起轩然大波,无数人争先恐后探查到底所为何事,奈何此事被帝王死死压下,谁也未曾得知,二人究竟在御书房内发生了什么。

    “不让探望?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为何连探望都不应允。”

    戚千秋看向前来汇报情况的李蛮,眼中浮现几分震惊。

    自打入宣国以来,戚千秋是实打实见到了唐文安究竟是有多么受尽荣宠,监国公主更是前无古人的存在,此次禁足,看似并非何等大事,但细想来,便是将唐文安上朝的权利给剥夺了去。

    如此一来,那风云诡谲的朝堂可就更加难以预料。

    更别提如今还禁止任何人探望,这更是断了他人想向唐文安传递情报的意思,帝王还未明确说究竟禁足多久。

    这下倒是让戚千秋也不免内心焦急。

    “阿蛮,你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蹲到公主府出门采买的人员,去打听打听公主究竟犯了何事。”

    “是。”

    李蛮走后,留戚千秋一人在房内来回渡步。

    明明自离去时还是好好的,怎的就这一时半刻的功夫,就出了这档子事。

    眼下也没工夫去仔细推敲是发生了何事,而是要解决当下其他的问题。

    唐文安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禁足,太学的选拔名额又该交给谁来办。

    一层层问题剥下来,戚千秋才兀然发觉自己如今对宣国朝廷的掌握力竟是如此浅显。

    似乎便是从唐文安接触自己开始,戚千秋便慢慢懈怠了各路人员交际情况,以至于眼下就连探查打听,都不知是从谁开始。

    思及此戚千秋自嘲一笑,眼神有些怔愣:“还说什么心悦,倒也是我自作多情了些,帝王之家何来深情,不过是为了牵制我所找的借口罢了,也怪我竟也信了这般幼稚之语。”

    公主府内却是忙成一团。

    血水倒了一轮,医师替唐文安包扎好头上伤口,惹得唐文安连连冷嘶。

    春桃见此眼眶通红,活像个兔子一般。

    杨宫见状也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倍感无奈。

    “殿下,您究竟是做了何事竟让陛下发了这么大的火?帝后一向疼惜与您,您就乖乖认个错,服个软可好。”春桃看着唐文安头上包的厚厚一层,嘴角一撇险些又要哭出来。

    唐文安轻拍了拍春桃的脊背安慰着。

    一旁的杨宫也是第一次见到唐文安这种情况,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殿下,御书房内究竟是出了何事。”

    见到二人探究的目光,唐文安也不免有些心虚。

    “无甚大事,你们何须如此谨慎,就是本宫同陛下意见产生了些许分歧罢了。”

    唐文安摆摆手却不愿多说。

    到底也不是不愿,而是说出来此事,只会让二人更加看不惯戚千秋。

    自打莫不约的出现,杨宫与春桃便是越看越满意,反观戚千秋自由进出公主府,加上自己对他的偏袒与爱护。

    春桃总是不想看见戚千秋,若是二人又再次得知了此事是因戚千秋而起,怕是会更加刁难与他。

    眼见杨宫还要就此追问,唐文安立刻将话题给岔开了去。

    “嘶……春桃,你扶着些本宫,本宫总觉得这头有些晕晕的,许是失血过多。”

    见状,春桃也顾不得问询什么,连忙拉着人在软榻上躺下。

    杨宫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匆匆道了一句公主好生歇息,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