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着黑色夜行衣之人穿梭于林间,周围的环境完美的将其身形掩埋融于林中。
黑衣人不停摸索着,似是在探查着什么,终于瞧见一洞窟□□,激动之余正欲上前进入,一道清脆的嗓音传入耳中。
“劳国公爷大驾,文安已等候多时。”
霎时间周围亮起一束束火把,将方正韦团团围住,唐文安站其中央笑意盈盈的看向对方,身后两侧各站着戚千秋与莫不约二人。
面罩被拉下,方正韦怒瞪向唐文安吼道:“唐文安,你将我儿玖玄藏匿于何处!”
唐文安无辜眨眨眼,一副迷茫无知模样:“国公爷这是何意?您的长子不在营帐当中,怎会在这处?”
“阴毒妇人!你同此等竖子之言老夫一清二楚!”
“哎呀,”唐文安恢复面上笑颜,戏谑的看着方国公,“竟是被国公爷听到了,莫小将军怎这般不当心。”
“是臣失职。”莫不约抱拳行礼,紧接着上去将方正韦牵制踹跪在地。
唐文安这才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方正韦:“可惜啊,国公爷怎么就不继续跟下去呢?是觉得本宫前去襄王殿下帐中只为.情.爱么?”
“胡说什么。”戚千秋压低声音在唐文安耳边斥责一声,夜色掩盖了他泛红的耳尖。
时间倒回白日,在众人都慌乱应对方国公昏倒一事之时,却见方国公指尖微不可察的动弹两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厮趁着混乱悄悄溜走。
自唐文安出帐以来便一直盯其动向,于是唐文安干脆将计就计拐入莫不约帐中。
那人也理所应当的悄悄在外侧偷听。
莫不约只一瞬便发现其人,指了指外侧想告诉唐文安隔墙有耳,却见唐文安那晶亮的眼神,便知此事对方一清二楚。
思及此莫不约便也不再吭声,由着唐文安的戏接了下去。
从莫不约帐中出来,身后那个小尾巴这才消失无踪,唐文安恐还有探子,大摇大摆往戚千秋帐中去。
也是多亏了戚千秋自入京便散布的谣言,这反倒便宜了唐文安此间计谋,让他人不再上跟。
帐内戚千秋见唐文安前来朝李蛮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去帐外候着。
待帐下只余二人,唐文安这才放松了两分心神,压低声音朝戚千秋问道:“人转移出去了没。”
戚千秋撇撇嘴,对于唐文安的语气有几分不满。
“公主倒是当真放心,一路派追兵在后方追赶,结果到了地方只余景承不知所云,怎么,见景承如此为了公主的安危而焦急,内心很好吗?”
唐文安避开戚千秋的视线干笑两声:“做戏必定要做全套,只有景承也被蒙在鼓里他人才能更加看不穿,何况本宫当时所处的那些人真的是那方家死士,只有分出去那三人才是自己人,但凡景承动作再晚些,本宫真的会命丧黄泉的。”
唐文安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她现在算是摸清了戚千秋这套吃软不吃硬的小情绪,虽然嘴上还是说不出好话来,但总的来说却已经气消了大半。
情景再次拉回现在,唐文安看着跪地狼狈不堪的方国公,那个往日在朝堂之上志得意满,在勋贵之间游刃有余的人,此刻就跪在自己脚边毫无往日风气。
“国公爷如今可要好好斟酌自己的一言一行,毕竟令郎如今的生杀大权皆系于本宫一念。
想必您那幺子白日已将本宫之意尽数传达,国公爷照着做便好,本宫耐心有限只有三日,若是三日之后无消息,令郎身上的物件儿本宫倒是愿意一个个拆开给国公爷送去。”
说罢唐文安摆了摆手,示意莫不约将人放了,一行人便重新溶于夜色之间,徒留方正韦一人落于原地。
正如唐文安所料想,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今年的春猎只得匆忙结束,摆驾回宫那日唐文安便没在见到方家人,原本来时还能看到方良玉那大摇大摆的模样,此刻也都缩入马车不再见得其人。
尽管这样,但棕熊被唐文安射杀,原本的彩头还是保留了下来,帝王问其所要奖赏,唐文安顺势重提太学一事。
这一次便再没了旁人阻拦,太学一事很快敲定,由方国公为首带头进行捐输,为建立太学尽一份力。
方国公一连请了两日早朝,这让原本坚定站于方国公一枝的吏部和刑部也出现了几分动摇,下层的一些小官吏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巴结公主府。
直到第三日方国公主动辞官回乡消息传来,公主府里还在书房内的唐文安这才长舒一口气,这道坎儿算是过去了。
宫里御书房内,唐文安受召赶来,见帝王一人执棋,顺势在其对面坐下。
宣阳帝瞥见那抹橙黄衣角,头也没抬落下一子道:“文安来了,近日发生了太多事,父皇也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唐文安拿过装满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