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阳帝呵呵笑了两声,黑子落入棋盘呈现倾颓之势。
“总也是不如你们这些小辈们能干了,文安啊,你父皇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拼了命守着你皇祖父打下来的江山,每日坐在这岌岌可危的王位之上,被人牵制着不得安稳。
文安,你是个能干的孩子,未来定会带着宣国走的更远。”
唐文安不明白宣阳帝如何突然说起这些来,但心下总是有不好的猜想。
若是时间能倒退回去,打死唐文安也不会跑来宫中这一趟。
只听下一秒宣阳帝便开口道:“明日早朝朕会宣布立太子一事,文安,你回去好好准备。”
这消息无异于是当头一棒,且不论立太子之事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让她成为太子,这般违背祖宗法度之事,礼部的唾沫星子都能将人淹死。
唐文安立即起身跪地朝帝王说道:“父皇万万不可,当初公主监国一事就已被满堂哗然,方国公一事暂且风波未平,眼下太学又建立在即,太子一事还请父皇三思!”
见唐文安这般慌忙跪地,言辞诚恳,宣阳帝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了。
宣阳帝抬手按了按眉心,闭上双目朝唐文安摆手道:“罢了,你先退下吧,此事容后再议。”
退出御书房时,唐文安才惊觉冒了一身冷汗,倒不是说她排斥太子之位,只是她还未准备好,自从成为监国公主那日起,唐文安便明白终有这么一日,可突然的到来还是打了自己一个措不及防。
好在宣阳帝暂且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然唐文安真不敢想明日朝堂之上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礼部和户部集体撞柱?
想想那个画面,唐文安竟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还好及时收住未被人瞧见,太损阴德了。
这样想着,唐文安迅速出了皇宫,怕是再待上一刻便会被洪水猛兽吞掉似的。
这些日子当真是累昏了头,本想着就是天塌下来自己也要睡过去。
哪知刚歇下打算与周公来个梦中幽会,便被春桃急促的呼唤声吵醒。
“春桃,你最好真的有事。”唐文安咬牙切齿。
春桃白了唐文安一眼:“那位襄王殿下来了。”
唐文安一个机灵穿戴完毕,却见春桃的表情十分怪异,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本宫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春桃连忙摇摇头,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
直到戚千秋进入书房,唐文安打眼瞧见那腰间白玉这才恍然大悟。
“你府上的人今日看我的眼神都好生怪异,是我的穿着有何不对劲吗?”
戚千秋自进门开始便被一个个怪异的视线打量,心下总觉得莫名其妙,见到唐文安才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唐文安手肘撑案手掌托腮,笑眯眯的将视线投入戚千秋那腰间玉。
“许是景承样貌过于艳丽,人人都为此倾倒吧。”
戚千秋才没工夫搭理唐文安这副油腔滑调,朝着唐文安所看视线瞧去,才明白源头竟出在一块小小的玉佩之上。
起初只是赌气才要来了这块玉佩,本身自己都已将这块玉佩放于匣中,怎的今日就突然想起,来见唐文安时便突发奇想给戴了上去。
看来自己当时料想不错,这块玉佩绝不是普通物什。
思及此戚千秋皱了下眉伸手欲将此玉佩扯下。
“若是如此贵重之物便还由你吧。”
唐文安连忙按下,将玉佩牢牢扣于戚千秋腰间。
“景承若是不想不带着,就给它摔了,此玉佩可代表本宫亲临,凡公主府众人或听命于本宫之人皆认此玉佩,换句话说就是……带着这块玉佩所有人都知道,景承是本宫的人了。”
玉佩突然就变得灼手了起来,戚千秋一边心下懊恼怎就要了这么个烫手山芋,一般又暗自窃喜。
唇角的笑意被勾起又压下,反复两次戚千秋这才故作正经道:“我此次前来是说正经事,你莫要插科打诨。”
唐文安乖巧坐下,一副洗耳恭听之态。
戚千秋这才正经神色开口询问:“所以说,现在那位你打算作何处置?”
此事一提唐文安原本放松的心情又瞬间忧伤了起来。
此事确实难安排,方正韦虽已离去,但贸然将人放了势必不会卷土重来。
毕竟方正韦他这位嫡长子方玖玄的手段可不见得比他父亲要好到哪去。
若不是莫不约回来,让唐文安正好找到一个趁手之人可将方玖玄给狸猫换太子,此事或许还没那么顺利进展。
但眼下除了方正韦无人知晓如今国公府那位是假冒的,就连方良玉也未曾察觉。
这个假的方玖玄能时刻为自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