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
    晨起的薄雾还未散去,猎场之上的旌旗便已猎猎作响,随风起舞。

    一阵阵马蹄声纷沓而来伴随着高亢的号角与咚咚的鼓声。

    唐文安长发高束,一袭赤红色猎装将身形勾勒的英姿飒爽,倒是将那些富家公子都衬得黯然无光。

    帝王被簇拥在中央与身侧的众位臣子谈笑。

    见着唐文安策马而来,宣阳帝摆了摆手让唐文安来到自己身侧。

    “父皇。”

    宣阳帝呵呵笑了两声,看了看右侧的唐文安又瞅了眼左侧的莫不约,满脸欣慰。

    见到帝王这种神色唐文安心里便泛起了丝丝不好的感想,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见宣阳帝开口说道。

    “不约如今也二十有二了,此次回来跟文安的婚事似乎也该提上日程了。”

    很好,这下是真完蛋了。

    唐文安那万年不变的挂着笑容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皲裂。

    “父皇,此事是否是操之过急了些。”唐文安企图尝试让帝王打消这个念头。

    却见帝王摆了下手反驳了唐文安的话语:“朕同你母后成婚时可比你们的年岁还要小上一些,若不是不约这孩子常年呆在边关,前两年就该让你二人成婚。”

    唐文安瞬间便有些急了,正欲再次反驳却见莫不约先一步开口道:“陛下,臣同公主如今刚刚接触,若是贸然成亲怕是不妥,不如让臣同公主再接触一些时日,也好让我二人培养情感。”

    见莫不约都这般说了帝王也未在强求,笑呵呵说了两句随他们这些小辈去罢,便不再提。

    闻言唐文安松了口气看了眼莫不约,试图找出他为何会说出这番话,可惜莫不约依旧是那万间不变的严肃面庞,让人看不出喜怒。

    不过只要能将此事先暂时压下去便好。

    宣阳帝带着臣子先一步进入林子,猎场上便就还剩下写驻守的侍卫。

    唐文安并未着急去林间狩猎,反而骑着马慢悠悠的在围场打着转,直到看见一抹粉色身影,这才来了精神。

    “你今日如何起这般晚?”唐文安翻身下马朝戚千秋问道。

    戚千秋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眼尾挤出些生理性泪花,整个人看着蔫儿蔫儿的像是一朵衰败的海棠花。

    “也不知是何人昨夜非要擅自闯入,将我从睡梦中拉扯出来。”

    唐文安抬起食指碰了碰鼻尖,听闻戚千秋此言有些心虚。

    “昨夜见你那位侍从阻拦,以为是景承还未气消,哪知景承竟是真的睡下了。”

    戚千秋摆摆手懒得再与唐文安扯皮。

    唐文安暗暗观察戚千秋的神色,见对方似乎并未生气这才逐渐大胆起来。

    “景承想要去林子里打些猎物吗?”

    戚千秋乜了一眼林子旋即撇撇嘴转身朝着帐中返回:“无甚意思,待到晚间狩猎结束你多猎一些物什烤制,再邀我品尝吧。”

    一句话便让唐文安瞬间来了精神,只见唐文安握紧了手中弓箭扬声朝着戚千秋道:“好!景承你且等着,本宫去猎一头最肥美的鹿来。”

    马蹄声震着地面,鸟兽飞禽都纷纷躲藏逃窜。

    唐文安好半天才寻到一头鹿的踪迹正欲搭箭射杀,怎料一只箭矢从身后破空而来,一箭插在了鹿的脚边,惊得那小鹿一溜烟儿便跑的没了踪迹。

    气血上涌,唐文安猛然回头怒瞪身后竟是何人敢这般戏弄于自己,只见方良玉一脸神气的坐在马上,那副表情只是一眼便能料定,此人必定是故意这般将小鹿吓走。

    “方良玉!”

    只见方良玉一脸幸灾乐祸,嬉皮笑脸的看着唐文安:“哎呀,不小心手滑竟是惊扰了文安殿下的猎物,这样,在下将打到的两只野兔赠与殿下便当赔礼如何?”

    却见唐文安眸色下沉面如寒潭,直接搭弓起箭直指向方良玉面门。

    方良玉瞬间收起脸上笑容面露惊恐,朝着唐文安放话道:“唐文安你想作甚!你难道还想杀了我不成?我告诉你,我啊——”

    只听一声惊叫扰散了十里鸟兽。

    晚间众人都带着猎物陆续回到围场当中,待到众人都纷纷到齐落座,莫不约瞧着唐文安那席空位,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直到即将开宴之时,莫不约才见一赤红身影缓步走来,身后似乎还拖着一位……小少年。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伴随着唐文安越走越近的身形,行至面前莫不约终于看清了身后之人的样貌。

    周围响起阵阵吸气声,这种诡异的氛围让莫不约开始有些好奇这位少年的身份。

    只见原本还满脸笑颜的方国公,表情严肃的站了起来,看着唐文安身后灰头土脸的方良玉咬牙切齿地问道:“不知公主是做了何事,竟使我儿变成这般模样。”

    宣阳帝坐于主位,见到二人模样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道:“文安,此乃发生何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