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能不能好好睡觉?”
见到戚千秋身上所披服饰,唐文安眼睛一亮语气十分轻快:“这是我给你送去的那块蜀锦。”
戚千秋胡乱点头应道:“是是是,所以公主现在能否回去睡觉了?”
戚千秋起身就要将唐文安往外推,谁知唐文安一个转身,还好戚千秋收手及时,否则可就大事不妙了。
唐文安也意识到自己莽撞了,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好意思后撤了半步。
可惜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唐文安便重新雀跃了起来,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戚千秋撒娇道:“景承穿好给我看看嘛~”
这样的唐文安让戚千秋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语,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你去屏风外等着,我穿给你看。”
等穿戴好站在唐文安面前,戚千秋才迟缓的羞耻起来。
他还从未穿过如此娇嫩鲜亮的衣裳,一开始收到唐文安送来的料子时,差点气恼的将其丢出去,哪知从卞州回来后,自己就突然想起了库房中的这匹布料,明明还和那人置着气,怎的就命人给赶制出来了呢。
可看着面前人那双明亮璀璨的双眸,戚千秋又觉着这衣裳穿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自在的了。
看着唐文安围着自己转了又转,东摸摸西瞧瞧的,戚千秋轻咳了一声站直体态矜持道:“行了,不就是件衣物么,瞧你那稀罕劲儿,倒跟没见过似的。”
见唐文安突然没了动静,戚千秋转头看了过去:“你怎么……”
见唐文安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话语在口中卡了壳,耳垂开始微微发烫。
“景承不生我气了啊。”
戚千秋轻哼一声垂眸看着脚尖:“我何时生气了,你还没这个能耐能左右我的情绪。”
唐文安没有拆穿戚千秋这股别扭劲儿,反而顺着戚千秋的话头诱哄道:“我便知道,景承最是心善,自然不舍得跟我一般见识。”
“你知道便好。”
唐文安又软磨硬泡了许久,才让戚千秋同意明日也穿着这身衣衫,方才意满离去。
悄悄溜回自己的帐篷内刚一点燃烛火,便冷不丁瞥见一个人影,吓得唐文安险些惊叫出声。
在看清那人影是谁后,唐文安这才拍拍胸脯缓了口气。
“你是想吓死你唯一的姐姐么,文希。”
面前的少女皮肤白皙头挽堕马髻,眉目柔和似江南烟雨,看着大方而温婉。
“那么晚了,皇姐这是去了何处?”
唐文安长长啊了一声,面色平静道:“只是觉着帐篷内有些闷热,便去外面走走,文希是有何事?”
对于这个妹妹,说实在的唐文安其实不大了解,尽管已经回来有些年头了,但唐文安与唐文希二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正因为如此,此次唐文希来单独找自己,也是唐文安始料未及的,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个所谓的至亲。
唐文希看着唐文安静默了两秒。
明明也未做什么亏心事,但被唐文希盯着的这几秒却让唐文安心里发虚。
好在也就是那么一瞬功夫,唐文希便再次开口道:“皇姐是去了那名质子的帐中是吗。”
唐文希的语气没有一丝询问的意思,反而是那般笃定。
唐文安皱了下眉,虽拿不准唐文希为何提及此事,不过唐文希话语中的那声质子,却让唐文安听着不大高兴。
“文希,注意言辞。”
不同于唐文安表情多变,唐文希自打开口以来,面上一直是这般平静无波的模样。
“我并未说错什么,皇姐又是如何不喜,他不就是容国送来的质子么,一个阶下囚罢了。”
“放肆!”
听到这话,唐文安终是压不住心中怒气,可面前人终究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姊妹,又不能对其如何,唐文安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抬手指向门口。
“若是今夜你只是为了来说这些话,便滚回你的帐中去。”
唐文希起身走近唐文安,微微仰头对上唐文安那愠怒的眼神。
这是第一次唐文希的表情出现了变化,那种情绪复杂至极,似是愤怒又像是忧伤,却好像还参杂着些许悲哀与恨意。
“唐文安,我似乎从未对你说过,我讨厌你,特别讨厌。”
自唐文希说完这句话离开,那晚唐文安坐在床榻上,脑海中一幕幕回放着唐文希最后的眼神,那种眼神究竟是为何出现呢?
唐文安想不通,她对自己这个姊妹确实知之甚少,也正因如此,唐文安并不明白那股若有似无的恨意是从何而来。
权力或是地位?似乎都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恨意太轻,轻到唐文安几番思索还以为是自身的错觉。
可那句话却是实打实的。
讨厌我么……
唐文安默默想着,最终也只是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