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打倒在地,鼻腔喷着鲜血,在绝对的暴力下,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极燃想通“网域”,她瞬间明白关键所在。
桑拓和兔脚菌通过精神连接能控制她的情绪和行为,那她可不可以反过来控制他们。
至少在精神领域他们是平等的,不必分主和次。
极燃尝试人生中第一次用意念控制别人。
她在众多“时光碎片”中找到桑拓,是此时此刻正在暴揍桑植柏的桑拓。
她把自己穿越而来最疼的时候的感受传递给他,就是她躺在“伊卡州立医院”手术台上疼晕那次。
这种伤害是双向的,她努力控制自己,但极致的疼痛让她濒临崩溃。
万幸,桑拓成功被这种“感受”影响,差一点栽倒在地,解救了就差最后一击便毙命的桑植柏。
周围疯狂撕咬的兔脚菌被桑拓的状态影响,攻势瞬间下降。
极燃瞧准时机,用强大的意志支撑濒临坍塌的身体,抬起了她的骨电钻,精准钻进桑拓的左腿腘窝。
桑拓有一瞬间的反抗,一胳膊把极燃扫在地上,极燃被撞出一口鲜血,坚硬的鳞片划开了极燃的防护面罩。
柔软而弹性的“防弹铠甲”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她的左手手臂还是被划伤了,上边扎满了细密的鳞片。
她迅速精神压制,身上伤口的疼痛不算什么,她忍受记忆深处传来的巨大疼痛,再次爬起举起骨电钻,钻进桑拓另一条腿里。
桑拓下/半身已经废了,丧失了行动能力。
极燃冲向桑拓,在他的白大褂兜里找到了一串钥匙。
果然,蘑菇人的智商很在线,钥匙被他随时携带。
她扶起受伤严重、精神开始涣散的桑植柏,询问是不是安全屋钥匙。
得到肯定回答,极燃打算背起桑植柏去安全屋。
桑拓还没有死透,他不甘心,那双纽扣样的眼睛里涂满怨毒。
处于绝对领主地位的桑拓,进行最后的挣扎,他控制十多个兔脚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向摇摇欲坠的两人发动终极袭击。
极燃一个半残,桑植柏几乎全残,根本不是他们这么多兔脚菌人的对手。
一个兔脚菌人飞奔过来,一脚踹向极燃,桑植柏不知怎的爆发出强大精神支撑,替极燃挡下这一击,彻底陷入昏迷。
极燃见战友为救自己倒下,而周围群狼环伺,只能赌一把,赌桑拓是所有兔脚菌人感染源头,赌他对它们的绝对压制地位。
她再次在精神领域发动了攻击……
这次彻底摧毁了桑拓,他死了。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地板上,扬起一阵鳞片化成的粉末。
受桑拓支配的兔脚菌人看向极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做鸟兽散。
战斗结束了。
桑拓干瘪的尸体恢复成人类大小,周围异变的兔脚菌也变回了普通蘑菇,原本油绿的青苔颜色暗淡枯萎下去。
预计离彻底消杀还有6分钟,她背起昏迷的桑植柏按照他指定的路线向安全屋走去。
“真沉啊,桑植柏,你要是能活下来,一定要请我吃好吃的。”
极燃撕碎桑植柏已经碎成条的白大褂,把他绑在背后,左边受伤的手臂用不上力气,只能用右手拽着桑植柏的手臂,艰难地搭在自己身前。
1米62的个子,背着1米8的人,一瘸一拐走在暗色调的走廊里,桑植柏两条大长腿拖行在地上,像是一个人长了两条一甩一甩的尾巴。
在彻底消杀的前1分钟,极燃背着桑植柏顺利打开了安全屋的大门。
他们将将进屋后,身后大门自动关闭,银白色金属材质迅速从四面八方升起融合,包围起整个安全屋的内部,无门无窗,像是一个孤岛。
屋里没有其他人,两排大红色皮面沙发,沙发旁有置物架,里边有水、食物和应急药品。
安全屋里很安静,听不到任务外边消杀的声音。
她之前没有问过桑植柏消杀需要多久,只能在里边等待,祈祷这个世界还是有靠谱的时候。
极燃用尽全力把桑植柏拖放在沙发上,扯掉他破碎的衣服,在急救箱里找到镊子,熟练地夹出伤口里的鳞片和碎布,一处一处清理、包扎桑植柏的伤口。
她甚至在这个急救箱了找到了止痛针和止血针。
不愧是更高行/政级别的新城市,这是富裕村急救箱里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