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额收入”
    极燃按照说明给桑植柏分别打了两种针剂,又把他摆放成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开始清理自己的伤口。

    边忍着剧痛拔除鳞片,边和桑植柏说话分散注意力,这样能让自己好受一点点。

    “活下来,不要白费我的力气。”极燃对他说着。

    即使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就一起经历了一场大冒险,互相依靠,互相拯救,她是真心希望自己的“战友”可以安然无事。

    伤口包扎的差不多了,在上边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拿出止血针和止痛针犹豫要不要先脱掉防护服,因为这种肌肉注射的针剂要扎在臀大肌上,就是屁股上。

    她不确定桑植柏会不会感染发病,防护服还是有些抗攻击用处的。

    并且没法脱了再穿,这种一次性的设计,脱掉后就没法再用了。

    她试了一下,这种普通针直接扎防护服是扎不透的,最后权衡下来,决定自己挺着,不就是疼吗,老娘不怕!

    不就是失血吗,老娘每个月都失血,也没死翘翘。

    坐在另一个大红沙发上,她开始化疼痛为食量,即使现在状态极差,毫无胃口,也强/迫自己进食进水。

    你别说,广域联邦的应急食物做的真不错,这种压缩饼干,两块下肚,就有明显的果腹感。

    时间分秒过去,极燃感觉再不来人,自己真的要挺不住了,也许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默默计算时间,大约4个小时后,晚上八点左右,终于有了动静。

    银白色金属材质的防护罩撤掉,外边大门轰隆隆打开。

    一队特情警端着枪冲进安全屋,他们枪口分别指着躺在沙发的两个人。

    似乎是确认了环境安全,其中一个特情警队长,对挂在他肩头的对讲机说了一句:“控制”。

    几个气势汹汹的特情警上前,拖起两人要向外走。

    极燃看着仍在昏迷,却已经被拖起的桑植。

    这种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她想起曲苑回廊里摔死的年轻人,想起那条长长的血迹,心底没来由的升起愤怒。

    她冲着动作粗/暴的特情警大喊一声:“他不是犯人,更没有感染,你们再这么拖一下,他就要死了,把他当个人吧!”

    本来上去拖桑植柏的两个特情警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有见过敢和他们叫板的人,一时有些诧异。

    特情警队长听到极燃的喊话,可能良心发现,对他的队员说:“你俩带她先走,我背这个昏迷的出去。”

    这个声音?!

    怪不得这队特情警胸前的飞鹰图标这么眼熟。

    极燃记得这个声音,穿越来的第一天,她马上获得“自由”那天,是——幕长刀!

    真是“冤家路窄”!

    两个特情警上去要去拉她,她更生气:“别碰我,我长腿了,会自己走!”

    极燃心想:“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要走出气势,走出姿态,不能跌份!

    所以在幕长刀和他一众队员的注目下,极燃这个满脸怒气,鼓起圆圆的脸颊的小姑娘,一瘸一拐,状若鸭步的走出来安全屋的大门。

    幕长刀扶额,内心OS:额……还是她。

    安全屋外空空荡荡,只有几队特情警在解救被困封闭解剖室的工作人员。

    没有蘑菇人,没有鲜血,没有破碎的肢体,没有青苔和异变兔脚菌。

    走廊里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度让极燃以为之前经历的恐怖场景是自己精神失常,产生的幻觉。

    后来很久极燃才从别处得知,联邦认真想管的事,雷霆手段,特情警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彻底消失”的区域理论上所有有机体都不会存活。

    走出安全屋,看着有序撤离的被解救人员,极燃也是见识了联邦的办事效率,是真高,可想而知,普通百姓的事只是没人管罢了。

    想到这里,极燃更加觉得特情警是联邦的爪牙,连带着看幕长刀的眼神,更加不屑。

    幕长刀本来在认认真真背桑植柏往出走,突觉后背发凉,眼神一扫周围,没人看他,只有极燃那个小姑娘倔强而努力往外走的侧影。

    她脸颊上有凝固的血渍,和头发粘连在一起,穿着一件千疮百孔、四处漏风的防护服,包扎起来的伤口上打着漂亮纱布蝴蝶结。

    形象很狼狈,精神面貌倒是很饱满。幕长刀心里想:说实话,有些可爱。

    本以为这样的应急事件,自己难免接受问询,甚至按照某些烂俗的小说情节,主人公要被关押,被刑讯。

    在这个迷幻的世界,不但没人关心此次蘑菇人感染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

    也没人关心事件中死了多少人、受伤了多少人,都是谁,他们像一粒尘埃,大风过后,石沉大海。

    又是这样,大家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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