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好杏子:沙罗?沙罗?」
「天下第一好杏子:你还好吗?」
「天下第一好杏子:我看到你家出事了」
……
沙罗被铃声吵醒,手下意识的向手机摸去、抓空了好几下,随后她强撑着解锁点开信息——一排文字扑面而来,而且下面还在源源不断的刷新。
她下意识想回复,但又很快清醒起来。
不对,现在自己还在被追杀呢!沙罗瞧瞧一边在沙发上躺着的一团猞猁、又瞧瞧床角正在给自己舔毛的猫,唉,如何是好?
真是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她真怕幸子白担心自己一场、又怕一不小心干蠢事。
“喵!”昨晚那只小黑猫又跳了上来,边呼噜呼噜的边往沙罗这边蹭,小爪子压在人肩膀上、指甲都收了起来只剩下软软的小肉垫。
沙罗赶紧把猫抱在怀里一把炼化,啊——猫猫,软软的,香香的。等等,这个房间里哪来的第三只猫!
她定睛一看,单尾、金眼睛,耳朵猫还像猞猁一样尖尖的:不好,是酒神大人的二技能!
“喵?”猫疑惑,猫不解,人类怎么不摸他了。殊不知人类好像摸着摸着有点神经损伤,脑袋里一阵一阵的痛。
如果猫知道人类怪他,他肯定会说:真的错怪猫了,猫一直响是喜欢你,不是要爆你元素损伤条。
沙罗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那里就像是有个列车在往那撞然后一路火花带闪电从穴位飞驰到神经随后炸开一样疼痛。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的左右脑就要被无形的双手硬生生撕扯成两半了。
“呃……啊啊。”少女最终还是忍不住在床上蜷缩起来,傀影听见她的声响从沙发上起身靠近,黑猫也在她身侧徘徊。
沙罗的意识里一片空白,她甚至怀疑自己处于一张梦中梦里从未醒来。
谁说噩梦定要是漆黑的模样?在她视线里的这片土地永远都会为她穿上丧服,如雪的粗麻布将无尽延伸至地平线。沙罗快要变成被太阳融化成受热的胭脂——一滩血肉烂泥般,她朝着视线镜头类似山脊的方向走去、却真是不知道去那要干嘛。
只是必须要前进,因为触手可及的地方空无一物。
不知走了多远,一座无名墓碑出现在沙罗视野里,就在她蹲下查看时、一片阴影缓缓接近。
显然,影子的主人绝非自己近日熟悉起来的那位。沙罗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来,却瞧见一张和自己几乎一样的面孔。
柳眉细、圆杏眼,眼尾下垂配合着脸上的笑意显得对方几分无辜,鲜红色的眼眸与交叠的大裙摆就像被切开的石榴一样艳丽。而墨色的长发被精心盘起,只垂下一小束发丝在胸前。
“你是谁?”她向女人发问。
女人俯下身贴近沙罗,她的笔尖快要擦过少女的脸颊、气息打在肌肤上,几乎是冰凉的冷气。
“我是你。”
开玩笑的吧,沙罗下意识后退几步和女人拉开距离,眼皮抽搐狂跳、眉毛都被牵扯着抬都抬不起来。
不行,头又痛起来了。她一手压着穴位一手挡在两人之间,生怕对面直接乘人之危给自己打个半死。
“真是的,那么防备干什么呢?”女人言语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上挑。“明明是自己选择了重拾能力,但又没法完全掌握。很痛吧?”
“……不劳您费心。”
沙罗再次向后退去,片刻后换来的却是女人仿佛得寸进尺般的接近。直到沙罗的脚跟抵在墓碑上,暂时退无可退。
“好弱啊,为什么现在的我那么弱呢。做不到保护其他人,还被自己的问题折磨着,连梳个头都能把你逼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嗯……如果你能消失就好了。”
女人的手搭上沙罗肩膀,明明几乎没有用力、却沉重到快要将沙罗压垮。
沙罗立马反应过来、双手发力猛然将对方推开,随后绕开墓碑试图向着原定的前进方向逃走。但当她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地平线上时,却发现那本连绵不绝的山脉已经被一片苍白吞噬殆尽。
在这里只剩下她、女人,以及墓碑。一蓝、一红、一灰,像是被无意飞溅在画布上的颜料,随时能被擦去与掩盖。
不知何时起了风,石榴红的裙摆飘扬起来,女人像是昨天所看到的那些血迹一样逐渐逼近,一把手术刀不知从何处出现在她手上。
「如果你能消失就好了。」
沙罗开始不由得冒出冷汗来,对方此刻似乎真的要把自己杀掉。即使现在还分不清这里和现实有什么区别,但是避免死亡这种不妙的事情就是人类的本能。
要战斗吗?
不,她意识到现在是只能战斗。
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