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她发现自己竟站在了半山腰那座破败的山神庙里。
一阵清冷的风吹过,庙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那人墨发如瀑,身姿挺拔,周身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清冷光辉。
……这个背影,有点眼熟?
“你是谁?”林禾壮着胆子问。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
林禾瞪大了眼睛,这张脸她可太熟悉了,正是霁岳。
“你这穷酸书生鬼怎么到这来了?白天缠着我,晚上也要缠着我?”她脑子一抽,话已出口。
只见霁岳听到这话,脸色似乎沉了一下。
他维持着冰冷的语调(仔细听有点咬牙):“……吾,便是此山山神。”
“证据呢?!”林禾梦里胆子肥了不少,叉腰质疑,“白天还被狗撵呢!”
霁岳:“……”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弯腰,轻轻从地上拾起一根早已腐败枯干的树枝。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根枯枝在他手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新芽迅速生长,变成柔韧的翠绿藤蔓,顺着他的手臂攀沿而上,甚至开出了几朵白色的小花。
林禾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奶奶以前好像说过,山神爷爷就有让枯木逢春的本事。
霁岳手握新生的枝条,一步一步走向林禾。
林禾却被他脚下吸引——
他每一步落下,原本荒芜的地面上瞬间就生出一丛丛生机勃勃的青草和野花。仿佛生命本身在追随着他的脚步。
林禾看着这神迹般的景象,再想起自己之前对他的种种不敬,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敬畏和恐慌。
“山…山神爷爷……”她怯生生地双手合十,声音都带了哭腔,“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她这话音刚落,就感到一股无形而庞大的能量从自己体内涌出,汇向霁岳。
而霁岳那原本有些虚幻的光影般的身躯,竟在这股力量下,一点一点变得凝实,清晰起来。
林禾被这最后的变故吓得尖叫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还在狂跳,梦里那枯木逢春,步步生花的景象实在太真实了,此刻还清晰地印在她脑子里。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惊慌地看向窗台。
还好,那里空无一物。
她松了口气,心里却乱糟糟的:“还好只是个梦……可是,那感觉……”
正当她心神不宁地躺下,想翻个身时,突然感觉后背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谁?!”她惊叫着猛地回头。
映入她眼帘的,正是霁岳的身影。
而且……这一次,他的身体不再是虚幻的光影,而是真真切切的实体!
月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投下清晰的轮廓。
林禾吓得瞬间弹起,赤脚跳下了床,张着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称呼不由自主地就变了:
“您……您真的是……山神爷爷?”
“唤吾霁岳便可。”
窗台上的身影语气依旧清淡,但林禾似乎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打量着自己凝实的手掌,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林禾犹豫了一下,讨好地靠近:“霁…霁岳,您要是早点这样,我肯定不会冒犯您的。”
“庙宇荒芜,神力尽散,非吾所愿。”霁岳的声音低沉了些,“幸得尔日夜祈祷,吾方得苏醒。方才梦境,是为证吾身。”
林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琢磨开了:原来我每天拜山神爷爷,真的有用?是我把他叫醒的?那...那我岂不是他的大恩人?
一想到这,她胆子又大了点,眼睛亮晶晶地问:
“霁岳,那你是不是能实现我的愿望?奶奶说神仙都会实现信徒愿望的!”
“且言之。”
“能给我一百万…不,一千万吗?”
“……不可。”
“那…那让我考上北大清华?”
“痴儿!”霁岳似乎被她的想法噎了一下,“岂有不劳而获之理!”
林禾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那点“恩人”的得意劲瞬间没了,蔫蔫地爬回床上。
原来神仙也这么小气!
霁岳看着那团鼓起来的被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汝近日是否夜寐多梦,精神倦怠?”
林禾一愣,从被子里露出脑袋:“你怎么知道?”
她确实总觉得睡不够,脖子酸。
“因有秽物缠身,藏于汝枕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