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曜忽然睨他一眼:“不是给我买的吗?”
周明珩脸微微一红,赶紧解释:“我还以为师姐不想吃……”
其实是因为这串已经有些融了。
顿了顿,他又笑道:“没关系,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
祝曜好奇地看他。
周明珩掏出个小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串手串,其上有一只玉石雕的兔子,以及一颗颗粉色珊瑚翡翠和金花,正泛着温润的光。
“适才等你的时候买的。”他摸了摸脖子,耳尖泛红。
祝曜笑了下,朝他伸出手。
她的手腕纤细,皮肤白得像瓷,蓝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周明珩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替她带上手串,兔子恰好卡在腕骨处。
果然,与他想象中的一样好看。
周明珩抬眸看她,呼吸又放轻几分:“师姐,看在我先前替你挡过一招的份上,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祝曜想了想,自己好像的确欠他一个人情,犹豫道:“好吧,但不能太过分。”
“手串不要摘下来。”周明珩认真道:“就一直戴着,可以吗?”
“嗯……?”
“可以。”
她说完,默默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还好手上只是普通的饰品,不是什么檀珠佛串。
她暂时还没兴趣cos京圈佛子。
“砰——”
满天金红再次升起,周明珩望着祝曜被烟火映亮的侧脸,鬼使神差地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舌尖还残留冰糖的甜,轻吮祝曜的下唇,指尖也从她的尾骨一寸寸往上摸,缓慢而温柔,将一切编织成一张情网,准确捕获她。
熟悉的气息让祝曜毫不设防地被侵略,身体敏感地颤了颤,被人亲得晕乎乎张开唇畔,溢出一丝很小的声音,恍惚间,好似听见有谁在耳畔闷笑一声。
不过片刻,周明珩便极克制地退开,只是用盛了光的明亮双眼,直白地望着怀里还没反应过来的人。
“师姐,亲傻了?”周明珩笑道。
祝曜这才猛地回神,踩了他的靴子一脚,转过头不理他。
“宝珠,生辰快乐,岁岁吉乐。”
“谢谢阿娘!”
远处,妇人与孩童的对话声传来。
闻言,祝曜想起什么,眼睛缓缓睁大。
等等,生辰?
今天是谢简知的生辰吧?她竟然忘了!
不对,虽然忘记是她不对,但是谢简知就没有一点错吗?好吧,他没有。但是没、没关系吧,反正谢简知不会对她生气的,现在买礼物还来得及,就说自己因为准备礼物而来晚。
他这么爱笑,一定会原谅她的。
祝曜安慰自己。
她立刻对周明珩道:“周明珩,我想吃糖葫芦,你现在帮我买,要糖衣厚点的,还有,这个灯你也帮我拿一下,小心点不要弄坏了!”
“好……师姐,在这等我,不要乱跑。”周明珩目光在她湿润的唇上移开,听话地接过花灯,快步往街那头卖糖葫芦的摊子去。
那摊子排着很多人,祝曜估摸着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他的身影钻进人群,便立刻转身离开。
谢简知练的是不是剑来着……随便吧,给他买个剑穗算了。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在街边的小摊上来回巡视,脚步也快了几分。
另一边,布料铺内。
铺主正陪着笑,手里捧着匹锦缎,对面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说:“喻公子,这匹流云锦我给您算的已是拿货底价,比给其他布商低了两成,您再压价,我这小本生意真要赔本了……”
他偷偷瞥了眼面前漫不经心的男人。
喻轻青。
喻氏世代从商,且绝非寻常商贾,触手遍及盐铁、漕运、丝绸乃至海外贸易。
而面前人正乃喻家嫡子,虽然年方二十,长相也过分俊朗,看着像哪家没经历过事的贵公子,可真要论生意,没人敢把他当小辈看。
尽管经常合作,铺主也不敢得罪他,甚至一度怀疑他是狗变的,谈生意时半分情面不给,开这么低的价,真是一副狗德行。
看来这笔生意是谈不成了。
外面的街市甚是喧闹,喻轻青无视铺主的话,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只是有些烦躁地转过头。
本来昨夜赶路回家就累,今日路过东城还得顺便谈笔生意。
真烦。
他皱起眉,正准备回头道“不谈了”,目光却忽然定住。
街灯下,一个穿芙蓉软纱裙的女子正快步走过,粉腮雪肤,漂亮得晃眼,步子不停,裙摆在脚边蹁跹,像是有什么急事,纤细的眉头皱着,下巴也有些傲气地微微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