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坐到了兄长的腿上,后背贴着兄长的胸膛,发梢的水珠溅在他手背上,带着凉意。
下意识的动作让她忘记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等她反应过来想要起身的时候,祝昱却收紧了手臂搂住她的腰,低声道:“别乱动。”
祝曜便没再动,安静地任由兄长服侍。
绞着绞着,困意再次袭来,祝曜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祝昱僵了僵,案上的烛光跳动了一下,他低头,能看见妹妹纤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尖,被水汽浸得润红的唇。领口宽大,还能隐约看见锁骨的弧度。
他的视线凝住,呼吸和手上动作也放得极轻,她发间的暖香混着身体的气息,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他的妹妹,正安静地坐在他的怀里,像幼时那样。
过去他只觉得妹妹这样做是因为依赖他,如今却生出些陌生的、汹涌的念头,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妹妹长大了。
而且身上每一处都漂亮得让人心里发紧。
可她为什么不能只依赖他呢,为什么要去找别人呢?
祝昱的指尖停在半空,就在这时,祝曜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问:“好了吗哥哥?”
哥哥。他是她的哥哥。
祝昱冷淡地“嗯”了一声,把她放下。
“曜曜,最近没什么事的话,不用总来找我。”
夜渐渐深了。
昏暗的水牢里,祝昱泡在刺骨的寒水中,指尖抵着眉心。
方才祝曜看他的眼神、身体的温度、甚至她说话时带着点软糯的尾音……一遍遍在他在脑子里反复横撞,将他撞得头晕眼花。
他攥紧拳头,铁链发出声响,血色逐渐在水里漫延,刺骨的疼痛终于他稍稍清醒。
祝曜是他的血亲,他只能是她的哥哥。
水牢的寒气一点点浸进骨髓,又渗入血液,把那些有关血缘的心思冻结。
可他不知道。
越克制,心底的挣扎反而更加汹涌,如同水底永不停歇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