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迁的手臂收得更紧,让她彻底靠在他怀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祝曜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包裹,像被猛兽圈住的猎物,逃不开,挣不脱。
“好孩子,好棒。”晏迁低头,声音里带着点夸奖的笑意。
然而瞬间,他眼底的温柔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凌冽的杀意,比闻獜兽更让人脊背发寒。
……
祝曜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疼,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敲打过,又酸又胀。
好在床上铺着的素色云被足够柔软。
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时,她抬眼,恰好撞进晏迁的目光。
青年坐在床边的竹凳上,换了件竹青的长衫,领口袖口都系得规整,衬得他肩背挺拔。
微微下垂的眼尾本是温和的,此刻专注望过来,那点温和下却藏着一丝危险,看得人心里发紧。
晏迁手里端着白瓷碗,正舀了勺粥,递到祝曜嘴边。
药味飘过来,祝曜胃里一阵翻滚,下意识捂着嘴,推开他的手,碗里的粥洒了些在他的衣摆上。
祝曜一顿:“抱歉,夫子,我不是故意的。”
“无碍。”晏迁声音放得很轻,眼底竟带着点松快的笑意。
祝曜才想起来:“周明珩呢?”
这屋子显然是晏迁的居所,但入目,却不见除他们以外第三人。
晏迁答道:“他在偏院,还没醒。”
应该是不会死的意思了,祝曜总算松口气,下一秒,一勺粥又递到了嘴边:“听话,张嘴咽下去。”
祝曜心又提了起来,总感觉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二二,粥里没毒吧?”
【没有检测到,可以吃。】
听到它的话,祝曜没有立刻动,只微微仰起脸,唇瓣抿了抿,才慢慢张开。
她温吞地含着勺子,鼻尖小巧挺翘,睫毛又密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吞咽时,睫毛轻轻颤了颤,喉间微动,脖颈的线条在光线下看得分明。
脆弱的,仿佛一折就断。
她喝完一口,只睁着眼,懵懂地望着晏迁,看上去乖顺得不像话。
“夫子。”祝曜软着声音唤他:“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哥哥。”
那晚晏迁在她院门前驻足的模样,她记得清楚,晏迁和祝昱认识。她绝不能让祝昱知道自己冒险救人的事。
晏迁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一寸寸收紧,唇角弯起:“你要怎么报答我呢,曜曜。”
祝曜心头一紧,伸手抓住他一丝不苟的衣带。
晏迁猝不及防,身子不由得前倾,碗里的粥尽数洒在他身上,粘腻的米浆缓缓滑落,将那身规整的长衫弄得一塌糊涂。
怎么报答,就这么报答,当做请他喝粥了。
祝曜和他靠得极近,因此看见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错愕。
她咬了咬唇,眼底迅速漫上水汽,湿漉漉地看着他:“夫子,我会听话的,我给你当苦力好不好。”
晏迁垂眸,女子唇瓣因为喝过粥,像濡湿的果肉,此刻微微嘟着,分明在耍赖,偏显得委屈又可怜。
他分明记得,不久前她才杀死了闻獜兽,毫不留情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不是普通弟子能做到的,祝曜实力明明很强,却总是让自己身处弱势,让人好奇,到底哪个才是她。
“好。”沉默片刻,他听见自己道。
不知是粥的药力起了效,还是实在太累,祝曜又昏昏沉沉睡了一阵,醒来后身体已经不疼了,灵力也恢复不少。
雾霭沉沉,周明珩还没完全醒,晏迁虽允了他留下,但祝曜觉得晏迁这反派太危险,还是决定带周明珩到医心门找连溪。
“师姐,他被闻獜兽伤了。”祝曜扶着人进门时,声音还有点虚。
连溪随意扫过两眼,大抵也知道发生了何事:“你没受伤吧。”
祝曜摇了摇头:“没。”
连溪颔首,让她扶人到里间病床上,自己转身去药柜翻找草药和干净的棉布,方一靠近周明珩想给他包扎时,他却十分抗拒。
长手长脚的男子哼哼唧唧地往祝曜怀里缩,嗓音带着哭腔:“祝曜,不要走……”
连溪挑了下眉,干脆把东西塞到祝曜手里:“你给他包吧,我出去弄点丹药。”
祝曜扶额苦笑:“我不会啊师姐。”
连溪淡声道:“没事,上点药包紧就行,血已经止了,看样子他死不了的。”说罢便转身出了门,将空间留了给他们。
室内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祝曜解开他的衣襟时,指尖都有些发颤。
周明珩的肌肤过分滚烫,她一碰,他就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喉间溢出点细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