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此场比试之时,台上却传来她微哑的声音,带着喘息:
“不打了,我认输。”
祝曜毫不留念地下台,眼神里完全没有对胜利的渴望,只有疲惫。
“不行,还没比完呢!”萧蓉咬着牙道:“祝曜你给我回来,我不会顾及平日情分手下留情的。”
祝曜脚步一顿:“二二,什么平日情分,我好像不认识她啊。”
【她是你同窗吧,我看她上课老是看你。】
好吧,原谅她记不住。
“萧蓉姐姐。”祝曜嘴角慢慢翘起来,梨涡也被笑意撑的浅浅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你身手实在是厉害。”
“下次,一定要对我手下留情呀。”
有风吹起,萧蓉猛地别过脸:“谁、谁要留情。”
二二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想祝曜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坏毛病:仗着自己年纪小到处喊人姐姐。
它瞥了眼围上去给祝曜递水、扇风的弟子们,默默收回了念头。
大概是改不了了。
祝曜找了个软垫,在树荫下坐下,听着身旁平日里不敢跟她搭话的同门闲聊。
实际上她也没听,想着找个机会溜走找秦宝宁玩。
“周明珩对战高斐。”
祝曜寻声望去,台上立着一人,却不是周明珩。
夫子皱了皱眉:“周明珩呢?”
一名男弟子站出来回话:“回夫子,周明珩欠了膳堂的灵石没还,首座罚他去打扫云栖园了。”
祝曜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心头微生波澜。
首座?是哥哥吗。
上午半梦半醒时,好像匆匆瞥见了祝昱的衣摆。
周围的女声传来:“云栖园?听说前段时日才发生了灵兽伤人事件。”
伤人?
怎么这么巧,今日她才与周明珩比试完。
祝曜绞手指的动作忽然停下,她的瞳孔猛地缩了缩,一阵凉意从脊背爬上来。
耳边嗡嗡作响,夫子的声音、周围同门的窃窃私语,都变成了很远的杂音。
她几乎是踉跄着站起来,逃跑似的离开了这里。
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个骂她是扫把星的孩子,最终在大冬天落水,冻死在夹着冰的河里。
而那天晚上,兄长很晚才回来,身上带着潮湿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