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救命恩人。”
扶山玉轻声道:“还有呢?”
林迟渡想了想,道:“最喜欢的人。”
扶山玉继续问:“继续,还有么?”
林迟渡想得更久:“……是,人生目标,天上的月亮,太阳,不可以伤害的人。”
说话颠三倒四,没什么逻辑性,但没有任何一个贬义词。
扶山玉听着听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扶山玉在你眼里没有缺点吗?”
林迟渡回答得很快:“没有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涣散的瞳孔里都莫名出现了一抹光。
扶山玉沉默了一会,不死心:“那祝东风呢?在你眼里他和扶山玉哪个更重要?”
林迟渡眼神困惑,迟疑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
扶山玉慢慢沉下眉眼,过了会,唇角又缓缓勾起一个没有丝毫情绪的笑。
惨绿斑驳的灯光打在他的眉眼上,在他脸上割裂出一片破碎的光影。
一个人?
原来,他早就被发现了啊。
…怎么发现的?
扶山玉看着林迟渡,眯了下眼:“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个人的?”
林迟渡看了他一眼,仿佛他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一般:“一眼就能认出来了啊……”他怎么会认不出自推啊?
扶山玉好似被气笑了,桌上的酒杯被他扔开。
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怎么只有他认出来,别人都认不出来?
难以置信,扶山玉从未想过自己亲手捏出来的同本人南辕北辙的化身,居然会被人一眼看透,对方还是个只同他见过一面的凡人。
救命之恩,对他而言,也不过随手为之,竟真的能让一个人记这么深?
扶山玉看了林迟渡许久。
在他不问问题的时候,林迟渡就那么安静坐在那,垂头看着自己的手。
“……”扶山玉沉默片刻,问:“你拿召铃和太虚幡的目的……”
他话没说完,一阵尖锐而魔怔的笑声覆盖了他的声音,扶山玉脸色一变,侧头看去,对上狐狸咧开的嘴。
尖锐的牙齿近在眼前,扶山玉几乎能够感受到对方嘴里传来的血气。
眉头一皱,扶山玉往后一撤,拎住林迟渡领子,抬手先往他嘴里拍了颗解酒的丹药。
他动作很急,又被那狐狸吸引了注意力,因而没有看到,林迟渡在他问出那个问题之后,眉头皱得很紧,眼中隐隐透出挣扎,有血红的咒纹在眼球深处流转——那是禁言术发动的表现。
而随着他那颗丹药被拍进林迟渡嘴里,林迟渡很快恢复了神智。
“……魔种。”
林迟渡对上狐狸幽绿的眼睛,被那让人目眩神迷的色彩震了一下,感受到自己后领传来的拉扯感才回过神来。
他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身后的人已经提着剑和那狐狸对上了好几招,电光火石之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先和扶山玉分开,他想拿到这秘境里面的魔神之血,必须先和他分开!
扶山玉对他十分警惕,纵使相处间有几分真心,扶山玉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做出许多目的不明的事,更何况是魔神之血这种危险度极高的东西,他一旦碰了,以后的行动会更加艰难。
林迟渡对扶山玉方才对他的试探心知肚明,那酒是他心甘情愿喝下的。扶山玉想知道的便让他知道,索性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有关神器的事,他绝对不会说出口,因此早在许久之前,他便给自己下了禁言术,没有人可以从他嘴里获得答案。
林迟渡侧目看了眼扶山玉的侧脸,他这个角度反过头看去,只能看到扶山玉冷硬清瘦的下巴,荒诞的色彩打在他轮廓清晰的脸上,光和暗的双面更有种令人迷离的感觉。
心里叹了口气,林迟渡默默道了声抱歉。
下一刻,他像是被什么操控了一般,猛地挣脱扶山玉的控制,抬腿就往狐狸那边奔过去。
他凭借自己多年cos拍正片的演技,硬生生演出了一种被狐狸蛊惑,然后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实力的模样,就连对面的狐狸都愣了一下,也觉得是它的迷惑之术成功了,嘴巴一咧开,便大笑着将林迟渡捞到了身后。
扶山玉在他挣脱开后,迅速抬手捞了他一下,没捞到,林迟渡当时便是一个神龙摆首,在人就要拎到他衣领的时候,猛地矮了下身子,恰好躲开扶山玉的手。
狐狸心知打不过扶山玉,能捞到一个人便算一个人,也不恋战。花满楼是它的地盘,它长长的藏污纳垢的指甲,在虚空中一划,便是一道时空裂缝,林迟渡被它先推进了裂缝之中。
裂缝的那一头乌黑一片,没人能看清那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