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渡看了眼穆隐,穆隐不知何时已经将背上的大刀握在了手中,他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只有那双眼睛幽幽地闪着光。
注意到他的视线,穆隐看向他,眸子沉静。
一瞬间,林迟渡就放下心来。
实不相瞒,他觉得穆隐这个人天生有一种气质,稳定得仿佛山一般,伫立千年,都不会出任何差错。
也不知道沁芳君在哪里收来的徒弟。
但是穆隐在千年后也没有剧情,估计也是死在了这几年魔种爆发之时。
林迟渡有时也觉得很奇妙,这些他在看书时从未怎么注意过的小角色,在他穿书之后却让他感受到了每个人身上独特的品质。
他觉得作者可以再写几篇番外了。
就在林迟渡乱七八糟想东想西的时候,穆隐已经抬手布下一个法阵,然后一瞬间爆冲进屋,眼也不眨地长刀劈下,就将缩在刁钻角落里的人打晕。
林迟渡还蹲在窗户边上,目瞪口呆地推开窗户,看着已经被处理好的人。
“……”
穆隐既然有这样的战力,为什么还非得派他过来,若说是靠他接近宣朝,他也没接近出个什么东西出来,细论起来,他在这个任务上的作用只有混进了城主府,弄清了布局,顺便利用烟清宗的事,将宣朝引开。
“……”
林迟渡走进房间,看了眼被层层阵法锁住的召铃,又看向穆隐:“师兄,你……”
他顿了顿,难以启齿道:“是什么修为?”
穆隐垂眸在解开召铃的阵法:“化神。”
化神?!
你跟你师父一个修为啊?
修真界的修炼等级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
到大乘期之后,便是半步飞升。
沁芳君和扶山玉都是化神后期的修为,宣朝是化神初期,扶山玉的师父济道南则是大乘中期。
现在,穆隐说,他也是化神?
穆隐这么厉害,完全可以一个人来完成这个任务,为什么沁芳君非得添上他这么个拖油瓶?
林迟渡想了想,这好像是他自己要求的……
但是,他以为自己拜沁芳君为师是互利互惠,却没想到人家有一个化神的徒弟,有这么个徒弟在,干什么不可以?还得利用林迟渡和扶山玉那么点相似之处才能达成目的吗?
沁芳君怎么想的?
林迟渡迟疑道:“师兄,你同师父的关系不好吗?”
否则他再也想不到什么别的理由来说明,沁芳君为什么放着这么一个好徒弟不用,还得收下他来偷取召铃了。
穆隐解开阵法的动作没停:“嗯。”
嗯?
就这么说出来了?
他们俩师徒不会真有点什么奸情吧?正所谓有爱才有恨,关系好过才会关系不好……
霎时间,林迟渡脑子里又窜出了前世看过的无数本师徒禁忌文……
穆隐似乎察觉出了他的胡思乱想,同过来平静的一眼。
“师父不喜沉默寡言之人,也不喜我。”
陈述句。
很平静的一句话。
可林迟渡却从这句话里隐隐听出了一丝委屈。
“……”
嚯。
崛起吧,强.制.爱!
开玩笑的。
林迟渡咳嗽两声,看着召铃。
召铃,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是一枚铃铛,一枚很漂亮又很诡异的铃铛。
古铜色的铃铛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咒纹,纹路上散发着幽绿的光,光投射在铃铛四周,阴暗而扭曲的纹路在光表面扭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林迟渡第一次见到召铃。
——这个在乌衢手里,可以坑杀数百人的神器。
千年后令人闻风丧胆的召铃,如今仅仅只是五大神器中被忽略的存在,就连看管它的人也轻而易举地被魔种引走。
林迟渡轻声道:“师兄,我带着它,可以吗?”
穆隐已经解到了最后一层阵法,召铃悬在半空中旋转的速度加快,甚至隐隐发出了细碎的铃声。
“随你。”
他说。
林迟渡笑了笑,目的达成。
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有两种极端,一种极难被打动,一般很难求动他做事,另一种你说什么他听什么,懒得计较,都随你的便。
穆隐很显然是后者。
召铃的最后一层封印阵法刚被解开,便发出了尖锐的迷乱的声音,这声音穿透力极强,就连早被打晕的周庭秀都动弹了两下,迷离着似乎要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