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冷笑一声，“去年我去过一次城南的安全区，门口的守卫要收我半袋粮食才让进，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人分三六九等，有异能的人吃香的喝辣的，没异能的只能捡别人剩下的，还得被当成炮灰推出去引怪。我爸妈就是被城南安全区的人当成诱饵，才死的。”

    说到这里，陆予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一年前，城南安全区的人说要“清理”附近的变异怪，让陆予爸妈带着其他几个没异能的幸存者去引怪，结果那些人根本没按时来支援，等陆予找到爸妈的时候，只剩下满地的碎肉和一些高级怪的脚印。

    沈溢沉默了很久，才说：“不是所有安全区都这样。城东的安全区是军方管的，规矩严，不会随便牺牲人，还会给没异能的幸存者分配防御工作，管饱。”

    “军方？”陆予愣了一下，“我还以为军方早就撤到北方去了。”

    “没撤，一直在收拢幸存者，研究对抗变异怪的办法。”

    沈溢处理完伤口，把消毒水放在桌子上，“我是城东安全区异能小队的，这次来城西是为了追查一批变异怪的踪迹——最近这一带的变异怪不仅出现了异化特征，还变得更聪明了，懂得偷袭，甚至会组队围猎。”

    “组队？”陆予心里一沉，“我前几天确实看到两只D级怪一起堵着一个拾荒者，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嗯，所以上面派我来查，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它们的习性。”

    沈溢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地图，铺在桌子上。地图上画着城西的地形，用红笔标着好几个圆点。

    “这些都是最近发现变异怪的地方，你看，它们好像在往城西的废弃炼钢厂聚集。”

    陆予凑过去看地图，那些红点确实都围绕着炼钢厂。“那个炼钢厂我去过一次，里面全是生锈的炼钢炉，还有很多积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食腐甲虫特别多。”

    “可能是我没找对地方。”

    沈溢把地图叠起来，放回背包里，“今晚我守上半夜，你睡下半夜，有动静我叫你。”

    “不用，我不困。”陆予摇了摇头，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把扳手放在手边，“我习惯了熬夜，你要是累了就先睡。”

    沈砚没再推辞，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出租屋里很安静，只有收音机的沙沙声和外面偶尔传来的怪物嘶吼。

    陆予坐在桌子边，看着沈溢的侧脸，心里有点复杂——陆予很久没和别人一起待在一个屋子里了，尤其是一个有异能的陌生人。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收音机突然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陆予立刻坐直身体，拿出笔和纸，开始记录摩斯密码。沈溢也睁开了眼睛，看着陆予写字。

    “写的什么？”沈溢问。

    “是李婶发的，说她在菜市场那边发现了一只B级怪，让附近的人赶紧躲起来。”

    陆予脸色发白，“B级怪比C级厉害多了，皮厚，还会用异能攻击，上次城西的幸存者就是因为遇到一只B级怪，死了一半。”

    沈溢皱起眉头：“李婶在哪？”

    “就在南边的菜市场附近，离这里不到一公里。”陆予指了指窗外，“要不要去看看？”

    “去。”沈溢立刻站起来，从背包里摸出一把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