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追这只怪过来的。”男人踢了踢地上的怪物尸体,甲壳发出空洞的响声。
“D级变异体,却出现了‘多肢异化’特征,比普通D级快三成,已经伤了两个人了。”
陆予心里一紧:“伤了谁?”
“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胳膊被它的骨刃划开了,还有个小姑娘被黏液溅到了腿,我已经送他们去城东安全区的临时医疗点了。”男人顿了顿,“你一个人住?”
陆予没直接回答,只是握紧了斧头。在末世里,“一个人”这三个字既是弱点,也是铠甲。
男人似乎看出了陆予的警惕,没再追问,转身就要走。
“这地方今晚可能还有同类活动,别出门。”
“等等!”陆予突然叫住他。看着男人的背影,陆予咬了咬牙——刚才他的异能陆予看得很清楚,是能操控液体的类型,这种异能在废墟里太实用了,无论是对抗怪物还是找水,都比陆予的断斧有用得多。
“我叫陆予,我屋里有消毒水和吃的,你要不要……换点什么?或者,今晚一起守夜?”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陆予,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守夜?你不怕我是坏人?”
“坏人不会救陌生人,更不会救两个素不相识的伤者。”陆予把斧头扛在肩上,“而且,这地方晚上不止这一只怪。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
男人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沈溢。”
“什么?”
“我叫沈溢。”
沈溢说,“消毒水我要,吃的不用,我这里有。”
他拉开背包拉链,陆予看见里面塞着几包密封的能量棒、一个装满水的军用水壶,还有一小管银色的药膏——那是安全区特供的灼伤药,比陆予的消毒水金贵十倍。
陆予没多问,转身往出租屋走。“跟我来,三楼最里面那间。”
楼道里没灯,全靠陆予手里的手电筒照明。墙壁上全是黑褐色的污渍,还有密密麻麻的抓痕——有些是怪物的骨刃划的,有些是以前的幸存者绝望时抓的。走到二楼转角,沈溢突然拉住陆予,示意他关掉手电筒。
陆予立刻按灭开关,屏住呼吸。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东西拖动的声响,带着细微的甲壳摩擦声。
“是老鼠?”陆予压低声音问。
“比老鼠麻烦。”
沈溢的声音贴在陆予耳边,很近,“是食腐甲虫,一群,它们对血腥味很敏感,别出声。”
陆予点点头,感觉后背有点发凉。食腐甲虫虽然不算变异怪,但是甲壳硬得能挡住普通刀具,口器能咬穿薄铁皮,一旦被缠上,不留下几块肉根本甩不掉。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陆予甚至能闻到一股酸腐的气味。沈溢的手按在陆予后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让陆予莫名安定了点。
沈溢慢慢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军用匕首,刀身泛着冷光。
就在最前面那只食腐甲虫的触角快要碰到陆予鞋子时,沈溢突然出手。匕首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从甲虫甲壳的缝隙里刺进去,绿色的汁液喷在地上。剩下的食腐甲虫受惊,“嗡”的一声四散逃窜,很快就没了动静。
“走。”沈溢收起匕首,示意陆予继续往上走。
到了出租屋门口,陆予掏出钥匙串——上面挂着三把钥匙,分别对应三道锁。这是陆予花了半个月时间改装的门,外面是钢板,里面是木板,中间夹着铁丝网,就算是C级怪也得费点劲才能撞开。
“挺严实。”沈溢看着陆予开锁,说了一句。
“命就一条,不严实点不行。”陆予推开第一道门,侧身让沈溢进来,然后反手把三道门锁都锁好。
出租屋很小,只有十几平米,靠墙摆着一张床,床头堆着几箱压缩饼干和瓶装水,桌子上摆着一个旧收音机和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五年前的全家福,陆予爸妈站在公园门口,笑得一脸灿烂,那时候还没有变异怪,天空是蓝的,空气里没有腐臭味。
沈溢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没说话。陆予把照片倒扣在桌子上,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拿出那半瓶消毒水递给沈溢。
“就这些了,省着点用。”
“够了。”沈溢接过消毒水,坐在床沿上,开始处理手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很熟练,先用匕首刮掉伤口上的黑绿色血渍,再倒上消毒水,哪怕消毒水渗进被黏液灼伤的伤口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予坐在桌子边,打开收音机,调到一个只有沙沙声的频道——这是幸存者之间的暗号,要是有紧急情况,会有人在这个频道发摩斯密码。
“你刚才说追那只D级怪过来的,你是安全区的人?”
沈溢抬头看了陆予一眼,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为什么不进安全区?”
“安全区也不是什么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