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自言自语道：“我需要进宫的路子 —— 太医院那口枯井，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三】

    西市的暮色来得快，沈无恙披着吴掌柜给的黑斗篷，沿着墙根快步走向太医院。虽然天气已经慢慢回春，但雪还在下，落在斗篷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像给她裹了件白纱。她终于又一次来到了洞口。

    她掀开遮掩洞口的石板，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甜香 —— 是七星海棠的味道。沈无恙点燃火折子，微弱的光线下，洞壁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她侧身钻进去，脚刚落地，就听见前方传来 “滴答” 的水滴声，像谁在暗处数着呼吸。

    暗渠的石壁上爬满了湿滑的苔藓，火折子的光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甜香越来越浓，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暗红 —— 又是那株七星海棠母树，树干粗得需两人合抱，花瓣如血，花蕊一张一合，像颗跳动的心脏，树根下堆着几具早已发黑的尸体，腕间的朱砂海棠印还未褪色，指骨扭曲地蜷缩着，像在死前还在挣扎。而在几具发黑的尸体上面，是新的尸体，她蹲下看了眼尸体的腐烂程度，还微微腐烂，比十七当时在铁原告诉她的日期还要晚。

    沈无恙的脚步顿住，火折子差点从手中滑落。她看着那株妖异的花树，这棵树下，埋着多少人的性命？二皇子和萧敬城，又用它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师父……” 她轻声呢喃，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酒壶，壶身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定，“您当年把七星海棠烧了，是不是早就知道，这花会成为人间的劫难？” 没有回应，只有水滴声在暗渠里回荡，像谁在无声地叹息。

    她握紧火折子，快步绕过母树 —— 树根下的尸体让她心头发怵，那些扭曲的手指仿佛会突然抓住她的脚踝。暗渠的尽头，是口枯井，井口透着微弱的天光，正是通往皇城角落的出口。她攀着井壁爬上去，刚探出脑袋，就看见皇城的宫墙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远处传来侍卫换岗的梆子声，规律得像敲在心头的警钟。

    【四】

    沈无恙沿着宫墙根，摸索着往东宫方向走。她记得十七说过，太子赵璟是他的盟友，沈无恙想着，只要找到太子，拿出七星海棠的证据，就能揭穿二皇子的阴谋。雪地里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她像一只潜行的猫，避开巡逻的侍卫，终于在东宫的角门外停下。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沈无恙。”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角门后的阴影里传来，是太子的声音！沈无恙的心骤然一紧，下意识地躲到旁边的桂花树后，屏住呼吸。

    “殿下，沈无恙是通缉犯，若是抓到，直接按律处置吗？” 侍卫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太子的声音冷了几分：“不能让她落在二皇子手里，必须先找到她 —— 她手里有七星海棠的证据，是扳倒二皇子的关键。”

    沈无恙却只听清了 “找到她”“处置” 几个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太子也要抓她？是为了讨好皇上，还是想把她当成棋子？她不敢再想，转身就往太医院的方向跑，斗篷的下摆扫过雪地，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

    太医院的门虚掩着，里面透着微弱的烛火。沈无恙喘着粗气，刚想推门进去，可她的手还没碰到门闩，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沙哑但有力：

    “你回来了。”

    本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