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可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些士兵因为自相残杀,伤得多重。若是再找不到根治的办法,阙国再次攻城,铁原就真的完了。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自己的手腕,又自言自语道,“我是师父的徒弟,是太医院的左院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就算会失忆,就算会忘记所有事,只要能救他们,我也认了。”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刀,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猛地将小刀划向自己的手腕 ——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事先准备好的瓷碗里,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四】
与此同时,阙国的大牢内,十七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牢外传来的阵阵咳嗽声,眉头紧紧皱起。自他被押进来已有三日,每日都能听到士兵们的咳嗽声,显然那锅药汤并没有被分发给所有士兵。
十七心里有些不安。往日里,阿朵总会偷偷给他送些吃的,顺便带来营内的消息。可今日,太阳都已经落山了,还不见她的身影。难道是营内出了什么事?
就在他焦躁不安时,牢门突然被推开。阿朵穿着一身红色戎装,头发有些凌乱,嘴角还沾着未干的血渍,眼神里满是疲惫与决绝。她快步走到十七面前,从袖中掏出一把铜钥匙,塞到他手里,声音沙哑:“这是牢门的钥匙,是我从父亲那里偷来的。”
十七握住钥匙,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疑惑:“营内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嘴角……”
阿朵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低落:“阙国与铁原开战了,打的很惨烈,我们死了很多人。”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身体微微颤抖,“而且,当年让士兵们自相残杀的《归忆》,又在营内响起来了,我不知道阙国能不能赢……” 她说着,抬头看向十七,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你拿着钥匙,可以选择出去与我一起并肩作战,也可以留在这,或者…… 等兵临城下时,趁机跑路。”
她转身就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那锅你掺了药的汤,还在伙房的地窖里,父亲不让分发给士兵,说是要留着关键时刻用。” 说完,便快步走出了牢门。
十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钥匙打开牢门的锁。他知道,那锅药汤是阻止士兵被《归忆》操控的关键,绝不能留在地窖里。他快速换上事先藏好的粗布短打,又从牢外的杂物堆里找了一件厨子的围裙穿上,将自己伪装成伙房的杂役,朝着伙房的方向摸去。
伙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巨大的铁锅摆在地上。十七快步走到地窖门口,打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地窖深处,果然放着一口巨大的汤锅,里面的药汤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他知道,现在营内混乱,正是将药汤分发给士兵的好时机。
他费力地将汤锅抬出地窖,又找了几个干净的木桶,将药汤分装进去。随后,他挑起木桶,装作送饭的厨子,朝着前线的方向走去。夜色深沉,营内的士兵们大多都在忙着备战,没人注意到这个 “厨子” 的异常。
夜色中,十七的身影穿梭在阙国的军营里,像一颗微弱却坚定的星火,在混乱的战场上,点亮了一丝希望。而铁原的疫馆内,沈无恙还在为受伤的士兵喂药,她不知道,那个她牵挂已久的人,正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奋力拼搏着。这场因七星海棠而起的阴谋,终将在他们的努力下,一点点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