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雪融·孤舟惊涛
身是伤,根本不是姜桂林和侍卫的对手,若是贸然动手,只会白白送命,还会打草惊蛇,让姜桂林提前对沈无恙下手。

    十七没有再进铁原城,转身重新扎进红河,朝着上游的方向游去。河水依旧冰冷,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 沈无恙,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三】

    阙国农垦区的土屋里,沈无恙正蹲在干草堆上,指尖轻轻拂过圣女手记上 “以血解毒” 的字句。纸页边缘早已磨损,有些地方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谢无咎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碗热粥,却没动,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我知道七星海棠毒的解法了。” 沈无恙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土屋的寂静。她抬起头,眼底闪着微光。

    谢无咎握着粥碗的手紧了紧,粥液晃出几滴,落在他的灰色长衫上,留下淡淡的污渍。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阴影。油灯的光跳跃着,将他的犹豫映得格外清晰 —— 袖中萧敬城的密信还在发烫,他想起萧敬城的手段,想起太医院里那些因 “泄密” 而消失的同僚,指尖微微颤抖。

    沈无恙的心微微一沉。她注意到谢无咎的迟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记的纸页。从到了铁原开始,她就觉得谢无咎有些不对劲 —— 他对七星海棠的了解远超普通太医,能准确说出 “疫尸” 的去向,甚至在面对姜桂林时,也总能巧妙地避开要害。但是那天晚上他为什么要去找她,为什们要把她从树林里背回来。沈无恙的眼神暗了暗,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是什么法子?” 谢无咎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目光重新落在沈无恙脸上。

    沈无恙看着他眼底的急切,心里却凉了半截。若是真心想救铁原的百姓,此刻该先关心如何逃出去,而非追问解法的细节。她忽然笑了笑,将手记合上,语气变得随意:“其实也只是我的猜测,还没来得及验证。毕竟忘忧草能让人失忆,若是用量不当,反而会害了病患。”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谢无咎,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我想尽快回铁原,阿阮还在等着我们,疫馆里的病患也需要医治。你到底答不答应帮我逃出去?”

    土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风吹过草叶的 “沙沙” 声。谢无咎看着沈无恙眼底的坚定,又想起她在疫馆里为病患施针时的温柔 —— 那时她蹲在干草堆旁,三指搭脉时总会先将手搓热,银针入穴时动作轻得像怕惊到病患。他想起她替自己包扎伤口时的细心,喉间发涩,他终于吐出一个字:“好。”

    【四】

    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沈无恙和谢无咎趁着士兵换岗的间隙,悄悄溜出了土屋。他们贴着墙根,快速穿过农垦区的街巷,远处传来士兵的吆喝声,惊得两人加快了脚步。

    “前面就是边境线了。” 谢无咎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的铁丝网,“过了这道线,再走半里地就是红河。”

    沈无恙点点头,刚想往前冲,却被谢无咎一把拉住。她顺着谢无咎的目光望去,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 边境线上,原本几公里才有一个人的岗哨,此刻却布满了巡逻小队,士兵们手持长枪,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铁丝网旁还挂着新的告示,上面用阙国文字写着 “擅闯者死”,墨迹未干,透着森森寒意。

    “圣女逃跑后,阙国加强了戒备。” 谢无咎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我们这样冲出去,肯定会被发现。”

    两人赶紧躲到旁边的干草垛后,心脏快得像要撞碎肋骨。沈无恙看着巡逻小队越来越近,心里急得像火烧 —— 若是被士兵发现,他们不仅回不了铁原,还会被当成 “奸细” 处死,疫馆里的病患,阿阮,还有师父留下的旧案,都将成为泡影。她摸出腰间的小刀,指尖抵着冰冷的刀背,脑海里飞速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旁边的另一堆干草垛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沈无恙和谢无咎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 只见圣女蜷缩在干草垛里,满头白发散乱如枯草,身上裹着件破旧的海棠纹旧袍,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无恙,像受惊的兽。圣女的目光扫过沈无恙腰间的旧酒壶 —— 壶里装满了刚收集的忘忧草和七星莲,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药香。突然,她像疯了一样从干草垛里冲出来,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嘴里还发出怪异的嘶吼声,像要把所有的绝望都发泄出来。

    “是圣女!抓住她!” 巡逻小队的士兵立刻发现了她,纷纷举着长枪追过去。圣女跑得飞快,赤脚踩在冻土上,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跑得更欢,故意将士兵引向相反的方向。她的身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摇曳的枯草。

    “快走!” 沈无恙抓住谢无咎的手腕,趁着士兵们注意力全在圣女身上,快速冲过了边境线。她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圣女被士兵们团团围住,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被强行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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