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血·林深遇蛇影
出什么事了?” 谢无咎凑到旁边的老农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老农叹了口气,往火堆里添了块炭,压低声音说:“听说有人私闯圣女殿,被士兵发现了!那奸细跑了,士兵没抓住人,就把气撒在我们身上,刚才还来查过铺,没发现异常便走了。”

    谢无咎的心猛地一沉。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 “私闯圣女殿” 的人就是沈无恙。白天里,她就对圣女的血能解毒格外在意,晚上又迟迟不见回来,想来是趁乱去了高台。而他两人的铺子在最角落,正巧没有被发现。他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干草,将沈无恙的铺位伪装成有人蜷缩睡觉的样子,然后对老农说:“我去方便一下,很快回来。”

    走出土屋,夜风吹在脸上,带着草原特有的寒凉。谢无咎没有往营房的方向走,而是朝着树林深处走去。他记得沈无恙白天说过,树林里有几棵老樟树,枝叶浓密,若是遇到危险,说不定会躲在那里。他手里握着一根枯枝,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耳朵仔细听着林间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极轻的呻吟声,像是有人在痛苦地挣扎。他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跑过去,拨开浓密的枝叶,就看见沈无恙倒在腐叶堆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左臂上缠着染血的布条,后背的粗布短打被划破,露出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受了重伤。

    “沈兄!” 谢无咎快步跑过去,蹲下身,指尖探向她的鼻息 —— 还有气,只是很微弱。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沈兄,醒醒!”

    沈无恙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眼前的人影模糊不清,她只觉得浑身疼得厉害,像是被拆了骨头又重新拼起来。她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师父…… 是你吗?你是不是来接我回药王谷了?”

    谢无咎的心一揪,语气放得更柔:“是我,谢无咎。你撑住,我带你回去。”

    沈无恙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谢无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疲惫取代。她想起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若是被谢无咎发现自己受伤严重,说不定会暴露女儿身。她咬着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嘴里还逞强:“我没事…… 就是摔了一下,能走。”

    可她刚一迈步,腿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身体晃了晃,差点又摔下去。谢无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眉头皱得更紧:“别硬撑了,我背你。”

    没等沈无恙拒绝,谢无咎就蹲下身,后背对着她。沈无恙看着他宽厚的后背,心里有些犹豫 。可她现在浑身无力,根本走不了路,若是再拖延下去,说不定会被士兵发现。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趴在了谢无咎的背上,双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谢无咎站起身,稳稳地托住沈无恙的腿,一步步往回走。他的脚步很稳,尽量减少颠簸,可林间的路崎岖不平,还是难免会有晃动。沈无恙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加上之前失血过多,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头轻轻靠在他的颈窝,呼吸均匀。

    沈无恙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药香,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他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沈无恙在昏迷中毫无防备地趴在他背上,将自己的安危托付给他。这种信任像一缕暖阳,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让他想起儿时跟着柳晷德学医时,师父总说 “医者要断情”,可此刻他却觉得,医者的情,是救死扶伤的底气,也是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羁绊。

    他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石头和枯枝,生怕吵醒背上的人。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照亮了他眼底的温柔 ——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像冰雪初融时的第一缕春风,轻轻拂过心田。

    【四】

    谢无咎背着沈无恙回到大通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农人们还在熟睡,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土屋里回荡。他轻轻将沈无恙放在她的床铺,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干草,又找来一块干净的布条,悄悄为她重新包扎了左臂的伤口。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自己的床铺,却再也睡不着,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沈无恙的方向。

    沈无恙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阳光透过土屋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她动了动手指,发现左臂的麻木感已经减轻了不少,后背的疼痛也缓和了许多。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农人们大多已经出去干活了,只有几个年纪大的还在收拾东西。

    “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沈无恙抬头,就看见谢无咎端着一碗薄粥走过来,碗里还飘着几粒小米,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谢兄……” 沈无恙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 —— 她记得自己被毒蛇咬伤,从树上摔下来,然后晕了过去,再后来…… 她好像看到了谢无咎,还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谢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