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弯刀-照海棠
,磨得发亮。

    十七已等在篱外,依旧是那一件黑衣,衣角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刀用布裹了,负在背后,只露出乌木刀柄。沈无恙扔给他一只水囊,囊身用细竹篾编成,外覆一层油皮,极轻。“路上渴了喝,别乱动我的药。”

    十七接过,指腹摩挲囊身,忽道:“你不怕我半路反悔?”

    沈无恙翻身上马,回眸一笑,眼角弯得像一钩新月:“我既能放倒你一次,就能放倒你第二次。况且——”她拍了拍马鞍旁的小包袱,“软筋醉、迷魂散、断魂香,应有尽有。”

    十七轻笑,翻身上马,与她并肩。两匹马一青一黑,鬃毛被朝阳镀上一层淡金。远处潮栅轧轧升起,水鸟惊飞,翅膀掠过江面,留下一串细碎的涟漪。

    沈无恙回头望了一眼小院——枇杷树在风中摇曳,枝头的青果已透出一点黄,像一盏盏未点的小灯。她不知,数千里外的铁原,更不知,真正的风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