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
    无明山脉,乃是修仙界一处危机四伏却又蕴含丰富资源的险地。

    山脉中灵脉纵横,孕育出各类珍稀的灵草、矿石,吸引着无数修仙者冒险探寻。然而,这里亦是众多妖兽的栖息之所,从低阶到高阶的妖兽盘踞其中,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生死危机。

    郁孤严深入其中,便是为了获取珍贵的修炼资源。

    毕竟扶青门里,除了他修为突破筑基,其余弟子都还困在炼气期,既做不到辟谷不食,也缺修炼所需的灵气支撑,宗门的吃用开销、灵材消耗,全得靠这样一次次冒险维系。

    山脉深处,腐叶味混着妖兽的腥气在林间弥漫。

    郁孤严手中长剑嗡鸣,雷弧顺着剑刃劈出,精准落在青纹豹的额间,那是这头筑基后期妖兽最薄弱的地方。

    青纹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爪子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收剑时,剑袍下摆被兽爪撕裂的口子随风飘动,露出里面几道尚未愈合的浅疤。

    郁孤严面无表情地弯腰,将妖兽内丹、利爪取下,又挖出旁边那株泛着淡绿微光的凝气草,动作利落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指尖触到冰凉的兽爪,他脑中忽然闪过两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是多年前第一次来这山脉历练时,救下的那个手无寸铁、奄奄一息却格外好看的幼儿,当时他把人送出山脉,转头去寻灵材的功夫,那孩子就独自走了。

    另一个,便是前几日从妖兽口下救回的楼惊萧,苍白着脸却依旧撑着起身道谢的模样,倒有几分当年那孩子的韧劲。

    思绪转瞬即逝,他将东西收进储物袋,抬手朝着不远处的巨石示意安全。

    石后,南源正指尖掐诀,维持着一个简易的隐匿阵法。

    光幕微弱得几乎透明,只能勉强遮住两人身形,他额角沁出细汗,目光紧紧锁着郁孤严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崔锦站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三张攻击符箓,指节微微发白,眼神却稳得很——这是他们的分工,一个护阵,一个戒备,为前方主战的大师兄守好后路。

    他们心里都清楚,大师兄带回的灵草兽材要优先留着修炼,宗门日常的米粮、盐巴,还有他们画符用的纸墨,多半得靠他们去坊市换。

    直到看到郁孤严的手势,南源才松了口气,撤去阵法。

    三人汇合时没说多余的话,崔锦主动接过郁孤严手里的兽材包,南源则捧着凝气草反复检查品相,确认没有损伤后,才小声问:“大师兄,接下来去坊市吗?库房里的盐快没了。”

    郁孤严点头,率先朝着山脉外围走去,背影依旧挺拔,仿佛刚才那场恶战只是掸掉了肩上的灰尘。

    山下的散修坊市挤在两山间的平地上,摊位挨着摊位,大多是些低阶灵材、粗糙法器,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南源和崔锦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铺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把东西一一摆好:

    几枚边缘毛糙的【简易指南符】,是南源用裁符剩下的边角料做的,能微弱指示灵气方向;还有十几张崔锦画的【清洁符】和【微弱照明符】,符纹比上次工整了些,却依旧透着几分青涩。

    “这指南符怎么卖?”一个背着药篓的散修蹲下来,拿起一枚翻来覆去地看,指腹蹭过符纸边缘的毛边。

    “前辈,这符能指灵气旺的地方,找药、找矿都能用,只要两块下品灵石,或者换三两普通草药也行。”

    南源立刻笑着迎上去,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三两草药,应该能够换小半袋盐了。

    散修咂咂嘴,讨价还价半天,最后用一两半晒干的蒲公英换走了符。

    在这坊市,资源难寻,散修们大多囊中羞涩,这种不算精良却便宜的符箓,倒是很对他们的胃口。可对南源和崔锦来说,这样的“收成”,连给师弟师妹们换点新针线都勉强。

    整整一个时辰,摊位前只来了三四个客人,卖出的符箓加起来换了五块下品灵石,还有一小袋草药。

    崔锦坐在后面,偶尔有人问起符箓的使用细节,她才低声补充一两句,更多时候是低着头,把换回来的草药按品类分好,装进小布包里。

    这些草药虽不值钱,晒乾了能给温栎当炼药的辅料,总比浪费强。

    南源收摊时算了算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天比上次还少……盐恐怕只能换一小罐。”

    崔锦摇摇头,把灵石和草药包好递给他:“还有草药呢,说不定温栎能用得上,挺好的。”

    他们自打跟着大师兄出来,每日早出晚归跑坊市,收获一直寥寥。

    可没办法,他们修为低,打不了高阶妖兽,采不到珍稀灵材,只能靠这些小符箓换点零碎物资,一点点撑着宗门的日常。

    两人正收拾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郁孤严不知何时到了,手里拎着一个新的兽皮袋,把袋子递给南源:“里面是青纹豹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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