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目光扫过摊位上剩下的符纸,看到崔锦手里那叠快见底的空白符纸,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大师兄,我们今天换了五块灵石,还有这些草药。”南源连忙把收获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羞愧。
郁孤严接过看了一眼,又还给了他:“无妨,安全第一,别太勉强。”
三人踏上回扶青门的路,山路崎岖,碎石子硌得鞋底发疼。
郁孤严走在最前面,脚步声沉稳,像是在为身后两人探路。南源和崔锦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倒省了不少力气。
快到半山腰时,郁孤严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这次回去,扶青门里多了两个人。”
南源和崔锦脚步一顿,立刻抬头看向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好奇。
宗门里向来只有他们几个,突然多了人,不知会不会多一张吃饭的嘴,却也忍不住盼着能多个人搭把手。
“一个是我这次下山带回来的弟子,叫席七羡。”郁孤严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那孩子身具剑骨,是个练剑的好苗子,日后我亲自教他。”
剑骨?南源眼睛一下亮了。
这可是万里挑一的修炼天赋,等他长大了,说不定能帮着大师兄分担些风险。
崔锦也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另一个,是之前我从妖兽口里救回来的伤者,叫楼惊萧。”郁孤严顿了顿,补充道,“他伤势还没好透,不过打理杂务倒是有些办法,暂时留在宗门帮忙。你们往后见了,称他二师兄就行。”
南源和崔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能让大师兄特意交代称呼的,想必是个靠谱的人,或许宗门里那些琐碎的杂事,终于有人能搭把手了。
再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露出了扶青门的轮廓。
山门还是那座破旧的石牌坊,柱子上的裂痕依旧显眼,可不知怎么的,看着比上次离开时整洁了些,连牌坊下的杂草都被除得干干净净,石面上还隐约能看到擦拭过的痕迹。
“大师兄你看!”南源突然指着山门左侧,声音里带着惊喜。
郁孤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荒芜的坡地上,被开垦出了几片整齐的田垄,田埂上插着小木牌,用墨笔写着“灵谷”“青禾”的字样,泥土还是新翻的,透着点湿润的气息。
“是楼惊萧弄的。”郁孤严认出了那片地,语气平淡,却没有半分不满,“他带着秋凝一起开垦的,说是先种些灵谷,省着点用库房里的存粮。”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山门口。
院子里传来动静,君秋凝第一个跑了出来,这次扎着的马尾辫晃来晃去,看到郁孤严就喊:“大师兄!你们回来了!楼师兄说今天能喝上灵谷粥!”
温栎也跟在后面,捧着个陶碗,目光一下就落在了郁孤严破掉的袍摆上,轻呼一声:“大师兄,你受伤了?我去拿伤药!”
弟子们都围了过来,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郁孤严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站在温栎身边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穿着白色长衫,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笑得温和,正是楼惊萧;另一个穿着短打,个子不算高,眉眼带笑,手里攥着柄木剑,好奇地打量着南源和崔锦。
南源和崔锦看到楼惊萧时,都愣了愣——这位二师兄虽穿着简朴的弟子服,脸色因重伤透着病态的苍白,却难掩俊秀容貌,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笑起来时像是含着暖意,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楼惊萧也在打量他们,目光扫过两人身上沾着的尘土和崔锦指尖的墨渍,眼底多了几分了然。
只是他忽然想起之前和君秋凝闲聊时,对方说过宗门有五名弟子:君秋凝、温栎、崔锦、崔裕、南源。
如今算上新来的席七羡、自己,再加上大师兄郁孤严,该是八个人,可眼下院子里只有七个,那个叫崔裕的弟子,怎么没见踪影?他心里压下这个疑惑,没好意思当场问出口。
“这是南源,崔锦,负责外出采集和符箓交易。”郁孤严先指了指身边的两人,然后转向楼惊萧和席七羡,“这位是楼惊萧,暂管宗门内务,你们称他二师兄。这位是席七羡,新来的弟子,往后跟着我练剑。”
“二师兄。”南源和崔锦立刻对着楼惊萧点头,声音恭敬。
席七羡晃了晃手里的木剑,咧嘴一笑:“我叫席七羡,以后请多指教!”
君秋凝笑着拍了拍席七羡的肩膀:“七羡师弟,往后咱们就是同门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温栎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南源和崔锦:“南源师兄、崔锦师姐,你们这次出去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呀?”
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