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桃子熟了
,孩子们都饿坏了。”

    冬亭没有进屋,她搬了个马扎,坐在姥姥旁边数花生米。一想到舅妈家的妹妹,她就会想起来舅妈常说的话,“不认得你妹妹了,你小时候护着你的床,死活不让舅妈和妹妹住,你忘了啊小坏蛋。”

    冬亭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了。她小时候确实护食,但是她不记得自己有护床这个习惯。

    家里人总喜欢拿她小时候的糗事开玩笑,冬亭对此并不反感,因为她觉得以前的事情过几年就没人记得了,说不定几年之后,大家就都忘了。

    她能这么想,是因为她的记忆力跟她的算术能力一样,差的要死。

    顺宝提着裤子从西院走了出来,他像刚逃难来的,又哭了。问清楚了他是拉肚子,不知道的以为冬亭又欺负他了。

    几位大人对着铁锅反思了半天,最后才想起来是早餐奶过期了。

    冬亭完全没喝出来,因为她在姥姥家喝过太多过期的饮料,渐渐地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口味才是正常的。

    其实她觉得优酸乳口味的早餐奶还不错,至少比臭豆腐口味的六个核桃好喝。

    家里总是有很多慕名而来,请姥姥帮忙的客人,他们知道老人家不稀罕新奇的东西,所以总是送一些奶和补品。

    姥姥舍不得喝,总想着等孩子们放了假回来喝,留到最后都过期了。过期的东西她仍然不舍的扔,都堆在了放杂货的屋子里。

    老人家不懂什么是过期,每次有人扔东西她都会心疼,自己摸索着打开一个,喝了一口笑着问:“冬亭你尝尝,是不是还能喝?”

    冬亭喝了一口,皱着眉头笑了笑,腆着小脸过去说:“姥姥说好喝,就是好喝的。”

    一老一小自娱自乐,拉肚子的是顺宝。

    吃饭之前,姥爷挎着竹篮子回来了。他的肩膀上搭了一块吸满了汗的白毛巾,他放下竹篮子,在一声声“姥爷”中乐呵呵地挺直了腰板,从竹篮中摸出了三两个果冻分给了孩子们。

    “看看这老汉哦,又偷摸着去赶集了给他的孙子们买好好吃了,累坏了吧爸。你就非得受这个罪啊,让老李家开车给你捎下去多省事啊。”舅妈把篮子里五颜六色的塑料袋拿出来,“这秋刀鱼不新鲜了,买的太多了!一顿吃不了,明天就臭了。”

    姥爷锤了捶后背说:“不用麻烦他,咱又不是老的走不动了。”

    “上那山下面村子里去多远啊,二三十里路,天不亮就开始走,走到大中午头。爸啊,咱过两天舒坦日子不成吗?”舅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唠叨。她觉得自己嫁过来这么多年,别的能力没什么长进,就嘴皮子练出来了。

    “不用跟他讲了,对牛弹琴,他听不进去的。”富霞擦了擦手,过来帮忙收拾东西,“冬亭过来,看看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秋刀鱼吧,你姥爷最疼你了。”

    死鱼很腥,冬亭低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那双发白的死鱼眼,她勉强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吃鱼,刺多还腥,她喜欢吃的是姥爷买的五仁馅的酥饼。

    冬亭眼巴巴地看着富霞拿出油纸包的酥饼,然后放在了离她最远的木架子上,她说:“下午跟妹妹们玩的时候吃,现在吃了,一会儿又不吃饭了。”

    “我本来也没想吃。”冬亭跑去抱着姥爷,揪他的胡子,捏他的眉毛,“姥爷,下午我要跟你去西山拾灵芝。”

    富霞笑了笑说:“还没人替你睡觉呢。”

    果不其然,冬亭吃完饭就食困,等她醒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人了。

    磨台上放着顺宝背过的那个湛蓝色的书包,里面的桃子已经被拿出来了,旁边还有一个面包和一个本子。

    透明袋子里是一个松松软软的巧克力面包,上面有开心果碎。冬亭用小手捏着面包,想起了妈妈的话,“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人的东西,吃了会肚子痛”,所以她小跑到槐树下,把面包放到了笨笨的铁盆外。

    人不能吃,狗总能吃吧?

    不行,笨笨吃了也会肚子疼的!

    冬亭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她想把面包拿回来的时候,笨笨低头嗅了嗅铁盆里的面包,然后冲她翻了个白眼。

    “笨笨真乖。咦?你的脑门上怎么鼓鼓的!”冬亭蹲在槐树旁,踩着笨笨的链子,抬手想戳它脑袋上的鼓包。

    笨笨往后一窜,铁链子“哗啦哗啦”的响,冬亭踩着铁链子的脚一翘,狠狠地摔了个屁股墩。她想哭,回头一看家里没人,哭了也是白哭,只好忍着眼泪回到了磨台旁。

    她拿着那个牛皮本子左瞧右看,弹了弹上面的皮筋,但是没有翻开。本子里掉出了一张饭卡,上面印着一所学校的正门,这是一位学生的书包。

    冬亭想到了什么,她跑到槐树下捡起那个面包,擦干净放回了书包里。

    “笨笨,你好好看门,我要出去啦!”冬亭从竹门的一角钻了出去,她抱着书包跑到了公路上,在交错纵横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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