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位置让给声音
头吸了一口汤,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你们合唱那边,调音器谁改的?我们球馆那边,昨天也有人把计时器动成了‘训练模式’,差点少算了两分钟。可能只是手欠,但最近这种‘小差错’太多。”

    “我知道。”江晚说,“先记下来。”

    她不把这类事情变成“阴谋”,她把它们变成“条目”。

    条目会在需要的时候自己排队,谁先谁后,交给事实。

    晚自习前,征集箱放在教务处门口,透明的,像一只干净的鱼缸。

    有人把曲目名写得很大,有人只投了一个U盘;也有人投了空白的纸,像开玩笑。

    江晚把那张写着《风声里的基音》的白纸放进去,纸角压得平平整整。

    她转身时,林栖刚好从对面走来,手里也拿了一张薄薄的纸。

    “祝你好运。”林栖把纸投入箱里,笑,“我来做灯光,你来做声音。台上需要彼此。”

    “彼此。”江晚也笑了一下。

    笑意像风掠过水面——看得到纹,却不留手印。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透明箱子。

    玻璃上反着走廊的白光,像一层薄薄的盐。箱底有一张纸背面朝上,露出四个手写的大字:“看见你们”。

    是哪个节目的名字,还是一句话,很难说。

    她没多想,把视线收回,往楼上去。

    夜里,论坛“晚会预热”的话题下弹出一个新回复:

    【日晒半寸】:投票之前,先把声音对齐。

    只有这一句,没有配图,没有链接。

    下面有人回问“你是谁”,也有人回以一个点“。”

    风口不再往一处聚,它开始学会分散。

    当晚的最后一节自习里,聂老师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明早七点十五,女中音先到。把‘枝’长出来。”

    江晚把手机扣在本子上,眼神在最后一行停了几秒——

    她知道,“枝”要长,就得有稳定的风。

    灯在课后熄灭。

    她把笔收进笔袋,听见窗外的树叶小声说话。

    下一页,要写的东西已经在那儿了——只是还没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