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听示例”点了出来,台侧的音箱里蹦出一小截很低的“嗯——”,像有人在黑暗里搭了一块临时的屋檐。
不是那七秒,也不是任何一句话。只是一个稳住人的音。
沈知砚站在后排,没说话。他侧过身,目光穿过半扇幕布,落在空舞台上。
他忽然明白:有些误会需要事实澄清;有些噪音,则需要一个“基音”去覆盖。
他想到楼梯口那一下,想到她把声音放得刚刚好——不侵入,不退缩,恰到好处地给人落脚。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技术部发来的截图:昨夜“维修人员”的签名,和近两周一次外包维修的签收笔迹,重合度极高。
他回了两个字:“继续。”
夜里风更清了。教室里莹白的灯照在纸面上,像把每一行字都按住。
江晚写完作业,把小提琴盒放到桌角,没开。她用铅笔在边页画了一条极细的线,像为明天标出起始。
窗外远处有海的声响,但此刻只像一块被妥善收好的绒布。
铃响前一刻,林栖在走廊尽头站住,给她发了一条很短的私信:“晚会曲目征集开始。我想看你上台。”
后一行又补了一句:“规则,很简单:让观众‘看见’你。”
江晚看了很久,才把手机扣在本子上。
她想起那句“别怕,我在”如何被拾起、剪开、放大——被“看见”的代价是,光也照得更直。
她深吸一口气,合上本子。
风从窗口吹进来,纸角轻轻抬了一下,像要翻开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