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响将班级奖状定好在后面的黑板报上,也回到位置上曲肘而眠。
两大极端睡神集中于一个班,慢慢的连其他班的人都有所耳闻。
这次刚好被走廊路过的同学看到,有人就提了一嘴。
“可是人家成绩好啊,睡觉都能拿第一。”
一阵羡慕声在三五人中传出。
好巧不巧,这声称赞被班长听到了。
他心里特不平衡。
对啊,凭什么一个天天睡觉的懒散怪也能成绩好,凭什么自己这么努力却还是被这种人超过。
回到座位上的班长脸都是黑的。
他尽力压住内心的烦躁,一遍又一遍演算着真题试图麻痹自己。
可满纸的草稿像是他此刻脑海的画面,杂乱无章,毫无突破。
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
之前许琯念的课堂回答,教小胖解题,在班长眼里看来就是些无关紧要的小打小闹,小测的成绩也不太被他放在心上。
班长在乎的只是大考的排名和分数。
在他心里,这种大规模的检验才具有代表性,具有含金量。
可这场强者之间的比武却被这个他看不上的怪类闯了进来,还压他一头。
看到领奖的许琯念,班长觉得他不配。
听到对他的赞叹,班长更觉得不服。
自己的优越感一下子崩塌了。
一想到那张有恃无恐的脸,他就恨得在纸上乱划。
恃什么?就凭他是天赋怪?
桌上的纸被划得面目全非。
他发誓要比过许琯念。
正巧碰上数学课连堂,老师决定第一堂小
测第二堂改完讲题。
鸦雀无声的教室里,大家都埋头苦算着。
这次老师选的最后一题是有一定难度的。
成绩好的做完前面的题就开始猛攻这题,能力稍微差点的就直接选择性放弃了。
往后瞄见许琯念这次竟然有在写题,班长莫名觉得有种要一较输赢的错觉。
他想通过这次小测扳回一局。
他自己也没想到,如今自己连小测都要计较。
他不停地找着便捷的辅助线,但发现越是着急,脑子越乱,明明之前能清晰浮现的做题思路现在居然卡在了第一步。
最后他放弃了自己擅长的妙解,不情不愿地用起了最传统的方法——虽然他不屑这种方法,可事到如今不用,就什么办法算出这题了。
传统的方式套在这题上显然步骤繁琐。班长爱用的方法技巧多,计算少,容易得出答案。这下一换回计算,他显然吃力了不少,进度也大幅减慢。
打下课铃时,他还差几步没写完。
课代表急着上厕所,一直催促收试卷。收到班长这发现他还不肯交,就劝他说班里没有写完的,让他放心交上去。
心有不甘,但周围又全是人,班长拉不下面子,将卷子塞给了课代表。
课代表一溜烟就跑去办公室交卷。
“真的没人写完吗?许琯念也是?”
班长在心里盘算着,还是没忍住悄悄溜去了办公室。
刚好老师们被临时叫去开会了,办公室里除了进出的学生没有一个老师。
他走到数学老师的办公位上,那沓卷子正安安稳稳的平摊在桌上。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一瞬间,班长感觉身子像触了电一样痉挛,但又忍不住好奇接着翻看下去。
可是翻了半天都快见底了,除了自己之外就没看到有人把那题写满。
许琯念的卷子呢?
他又仔细翻了一遍,把许琯念的卷子抽了出来 。
看到并不是黑压压的解题过程他松了口气。
看来他也不过如此啊 。
正当他得意地将卷子塞回时,发现上面分明三个问都有最终答案。
班长瞬间感觉头皮发麻,拿起试卷就开始看过程。
看完后的他手心的汗都快沁湿卷子了。
清晰的思路,精彩的分析,简练的解答。
好一场酣畅淋漓。
这简直是他的梦中情解。
对解题方法的惊叹之余,他心里也滋生出了别样的感受。
他在这场较量里输了。
如果自己不慌乱,是不是也能解出来了?
如果自己再多想一点,是不是这份答案就是他写出来的了?
不,也许自己写的还能比这更完美。
一种酸涩感从舌尖蔓向喉咙。
咽下的唾液也压不住躁动的心。
说好的要比过他呢?
他想改自己的卷子,起码得把剩下的步骤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