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读消息
    许琯念离开有些时日了,原本的位子上也落上了层薄薄的灰。

    为了上面的东西不被改变,宋响把那张桌椅和自己的互换了位置。

    他想看看那层灰能积多厚。

    为什么不给他道歉解释的机会?

    为什么就这样赌气一声不吭地离开?

    歉意没有消散,可气愤增生。

    他宋响从小到大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可以悔恨自己做出的伤害也愿意承担后果,但他唯独不接受自己连致歉和受责的机会都没有。

    这几天气压很低,天也阴沉沉的。

    明明雨水已至,但却没有要下雨的意思,像是老天在闹脾气,憋着不知何时开闸。

    宋响每天都会留意自己是否有收到新消息。

    但每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广告和通知。

    小灵通上许琯念那栏的消息依旧停留在宋响的那一条。

    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把事情交给时间,并非宋响本意——无尽的等待灼烧着他的耐心。

    另一边的许琯念此刻正在他原本的大豪宅里呼呼大睡。

    和宋响起冲突的那天,他气愤离校,保安都没拦住。回到小巷的出租屋里,他一躺就躺到了晚上。沈嫣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回了个心情不好请个长假,就再也没看手机。

    郁结在心里的怨火无处可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独自一人冷静。可这时手机又显示有未读消息,许琯念以为是沈嫣发来的信息,想着草草敷衍了事,结果一看,宋响两个字像是针一般刺得他眼疼。他气在头上,根本不想点开看发了些什么,摁掉手机就接着瘫倒在床上。

    房间里关着灯,夜色已浓,只有微弱的月光流进屋子里,幽幽的盖在少年的身上。

    许琯念一只手曲着压在额上,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气息。

    他回味才发现有种矛盾感。

    明明自己很反感同性的接触,可在宋响向他伸出手时,他的第一反应只是惊吓,没有那种抵触的恶心感。他的发怒,好像也仅仅是因为他明确自己讨厌这样而却被人不尊重。

    更让他不解的是,自己明明没打算在这个新环境结交什么朋友,但却在这段时间里莫名对宋响这个人产生了好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对自己陌生。

    他没心情细究这之间的矛盾。

    他现在只想恨宋响,是他在羞辱自己,是他在针对自己,在许琯念心里,毋庸置疑。

    占据在他心里的,除了有愤怒,还有一种别样的失望委屈,可他说不清这是哪来的。

    情绪带动着神经亢奋着,许琯念彻夜未眠。

    离开这一段时间吧。

    天刚蒙蒙亮,他就披着破晓的晨光打了辆车,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发送:

    「回家住几天」

    踏进庭院大门,一股熟悉的感觉从脚底袭向全身。许琯念身上那件来不及换掉的普通校服再也盖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

    几个仆人在门口恭迎。

    许琯念径直步入,脸上虽略显疲态但也比平日更显成熟。

    踏进这个屋宅,他回归少爷本色。

    洗漱过后他一声不吭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许偲远无声地盯着锁紧的房门,半晌不屑地开口:“我说什么来着,没有我们,他过的什么日子!还不是滚了回来。”

    “少说两句吧,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头累坏了。”沈嫣瞪了他一眼。

    “哼!我可不见得是这样!”许偲远好像知道点什么。

    柔软的大床包裹着许琯念,他就这样侧躺着,双眼无神地望着枕套上的纹路。

    未干的发梢上滚落一滴水珠,顺着前额划过眉骨,在脸上留下水痕后打在枕着的臂弯上,凉飕飕的。

    许琯念抽出那只手,带动的衣领里散发出刚沐浴完的橘子芳香。从小到大,他就爱这个味的沐浴露。

    好像出租屋里的那瓶快用完了。

    出租屋……

    许琯念不知为何脑子里就出现了小巷的场景,还有那栋居民楼,还有,宋响。

    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又突然想起他!

    许琯念气愤地在床上打滚。

    这几天除了吃饭洗漱,许琯念一直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沈嫣担心他憋出毛病来,想问问到底怎么个情况,许琯念总以调整心情搪塞过去,许偲远可不惯着他,立马说让他回贵族学校去。许琯念权衡了一下利弊,很不耐烦地告诉他们过几天就回去上课。

    碰上周末,许琯念实在闷得慌,就想约田臻真出来散散心。但刚好撞上田父带儿子出席会议见见世面,田臻真和许琯念便约了周一下午放学的时候见面。

    那天一放学,许琯念准时出现在贵族学校门口候着。

    田臻真边坐进许琯念家的车子边问去哪,得来一句不知道差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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