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要去哪,我只是想散散心。”许琯念一脸无奈。
“呵……那你带我去你现在的那个学校那看看,我还挺好奇的。”田臻真抬眉,淡棕色的眸子转向许琯念。
“……行吧。”反正他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过几天也得回去,带田臻真去看看也行。
车到小县城时,交界的余晖快被吞尽,本就阴沉的天很快抹掉残留的光,路边的灯也一盏盏亮了起来。
“这就是你那段时间待的地方?”田臻真环顾四周。
“怎么样,田大少爷不会嫌弃吧,可是你说要我带你来的哦。”戏谑的,许琯念弓了弓背,探过头对着田臻真。
“还行吧,能接受。”田臻真轻轻转过头,“不介绍一下吗?”
于是许琯念把自己知道的有关小巷和学校的事都说了一遍。同样的,田臻真也对晚自习和住宿感到陌生,但他倒没有像许琯念般震惊,而是没过多久就接受了这些的存在。
夜幕降临,两个修长的身影在街道上漫步着,投射的影子融在地上,和路边的树与灯相衬别具一格。
远处传来的单车铃声弱弱的,但那种熟悉感打断了许琯念的思路。
见许琯念出了神,田臻真察觉到那双失了焦的眼望向街口,于是浅浅一笑:“散心总得有理由。说吧,怎么回事?”
许琯念低着头,有点不想开口。
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能让许少爷烦心的,除了家事,其他挺罕见的。”
“烦心?他算什么东西!?犯得上我烦他?”脑海里浮现出的人影让许琯念火攻上心。
“我可没说是人还是事,你又急。”田臻真笑他口是心非。身为发小,田臻真太了解许琯念的心思了。
许琯念不情不愿地将那天的事说了出来。
他越讲越气,恨不得当场撕了宋响,但又想到他那结实的身板,怏怏地泄了气,转而说起了和他有关的事。
虽然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但田臻真也能从中判断出是非一二。
“那你为什么不看他给你发的消息?”许琯念说得七七八八时,田臻真发问:“我听你对他之前的描述,他不像是那种故意要挑事的人。”
“我……”许琯念确实赌气一直没点开宋响发的那条消息。
“有脾气很正常,可你也确实还没了解清楚事情的缘由,万一人家是给你道歉解释呢?你这样晾着他,对你俩都没有好处。”田臻真冷冷暗笑,“活该你生闷气。”
“我不敢……”许琯念不想面对,一方面是他拉不下脸去主动原谅,一方面又怕对方发来的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看。”
许琯念只好将手机打开递给田臻真。
看到消息后的田臻真不语,只是瞄了几眼就抬起头望着许琯念。
手机屏幕光打在田臻真的侧下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嘴角那细微的变化。
许琯念看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样,他是不是没道歉?还是说,他发了些骂我的话……”许琯念强忍着急却语无伦次。
“是道歉,长得跟篇作文一样。我没仔细看,你自己拿回去读吧。”田臻真很无语许琯念的反应,觉得他有点配不上那段消息。
许琯念停下脚步接过手机,映入眼帘的先是“对不起许琯念同学”几个字,他瞬间平复了一半心情。往后读,他越发觉得自己确实不该赌气不看消息,心里也有点小愧疚。
消息里,宋响很真诚地向他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对许琯念做出这般无礼的举动,也表明了自己事后的后悔和歉意,甚至对自己没能将事情弄清缘由而盲目相信他人、鲁莽行动这不周到不成熟的所做所为再次表示抱歉,并诚恳希望能得到许琯念的原谅。
看完消息的许琯念尴尬地看向田臻真,试图寻求帮助。
似乎从小到大,田臻真一直在给他出主意兜烂底。
“是个男人就赶紧回人家消息,你还想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吗?”田臻真有点看不下去了。
回什么好呢?一时半会许琯念真想不到能说些什么。
“回复道歉很难吗少爷?”田臻真看他一脸犹豫,不解地催促着。
“行啦行啦,组织好语言会回的,你不用瞎操心了。”许琯念搪塞过去。
安静的街道上许琯念就这样心烦意乱地往前走着,田臻真没太在意,也跟着他的步伐向前。
可等许琯念回过神时,周围的环境瞬间就陌生了。
他们竟走出了小巷到了街头的另一边。
“怎么了?”田臻真看见许琯念茫然环顾四周。
“没来过这,陪我逛逛?”
于是二人走出了那个街口,进了另一个地段。
一路上许琯念都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