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恨(二)
    南长宁本以为魏豫会因为她的主动而显得惊讶,却没想到魏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接南长宁说的话,也没有开口询问伤疤的事。

    南长宁撇开眼,她有些不敢直视魏豫,整个殿内只有他们二人。

    魏豫坐在那儿便不怒自威,而两边刻着精美雕花的柱子更让人觉得压抑。

    南长宁觉得自己并非站在光明殿,而是布满荆棘的深山老林,脚下是潮湿易陷的泥土,她不敢有所动作,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就会踏入沼泽地,这实在太让人惶恐不安。

    幸好,刚才的老奴才又进来了,他给魏豫呈上奏折,转头与南长宁目光撞在一起,老奴才惊呼了一声,略显夸张。

    他说道:“陛下,殿下身体不好,不如移步去书房?奴才去给您和殿下泡茶。”

    老奴才说完这话,本来低头在看奏折的魏豫抬起眼,道:“也好。”

    老奴才连忙跟上魏豫的脚步,还不忘给南长宁使了个眼色。

    南长宁明白老奴才这是在帮自己,赶紧跟了上去。

    在南国时,南长宁曾在书上看到过有关姚氏书房的几句话。

    宽阔敞亮,装横华丽,数不清的奇珍异宝摆在两侧。

    南长宁实在想不出一个书房能华丽到哪里去。

    在她看来,书房是办公、藏书的地方,应该庄重一些,可姚氏那时的书房,里面最少的东西便是书籍。

    南长宁本以为今天有机会见到书中所说“华丽的书房”的真容,却没想到魏豫改了模样。

    魏豫的书房和书上所描绘的全然不同。

    很小的一间屋子,里面的摆件大多是深红或者黑色,甚至书房里面的光线也不太好。

    南长宁刚走进去没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吱”的一声,像极了破旧的柴门发出的声音,有些瘆人。

    她一惊,猛地回头去看,原来是老奴才退出去了,便把书房的门关上了。

    这门的声音实在太奇怪了。

    南长宁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魏豫已经坐到了书桌前,将手中的奏折随意的丢在一旁,抬眼看向南长宁。

    他打了个手势让她去坐下,南长宁才挪动脚步,走向一旁的椅子。

    明明还是白天,可因为书房窗户上糊着纸,外面的光不好透进来,整个空间昏暗密闭,幸好还有几支蜡烛燃着。

    南长宁打了个抖,觉得这个地方更像是地窖。

    魏豫看着她,开口道:“长安,从前的事是孤和母后不好,多少亏待了你与太妃。”

    又开始了,南长宁想,惺惺作态,虚伪至极。

    南长宁笑道:“陛下日理万机,长安与母妃得陛下庇佑已十分知足,不敢奢求太多。”

    魏豫面露不悦,道:“哪里的话,你是魏国的长公主,有些东西是你的,就该是你的。以前是孤疏忽了,过几日孤差人去闲云阁,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南长宁还是笑着,但心里已经开始愤恨,魏豫的不悦很大程度上是装出来的,他话里槽点也太多,南长宁才不会信他有好心。

    “长安多谢陛下。”

    南长宁边说边起身行礼,魏豫也没阻止。

    随后,魏豫又问了问云太妃的状况,南长宁也一一应答。

    令南长宁万万没想到的是,魏豫接下来居然提起她的婚配问题

    “赵丞相前不久上书请求孤为他的长子寻一位皇室女子做夫人。”魏豫道,“孤的女儿年长者已有婚配,太过年幼的也无法与赵家缔结姻缘。”

    “孤想了想,皇室之中,你最合适,今日叫你前来,主要也是为了这件事。”

    南长宁心里一惊,“陛下的意思是......长安与赵家公子?”

    南长宁问的小心翼翼,生怕魏豫抓住她话里的不是,毕竟姻缘对象是丞相之子,南长宁并不觉得自己目前的状况能配得上这门婚事。

    “自然。”魏豫果断道。

    南长宁连忙起身,行了跪拜大礼随后抬头看向魏豫,道:“长安惶恐。”

    “为何?”魏豫皱眉,“你是魏国的长公主,哪怕现在担着外公主的名头,你也依旧是皇室女子,这门婚事也不算委屈了你吧?”

    原来魏豫是以为南长宁不满这门亲事,但并非如此。

    南长宁第一担心赵家并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毕竟自己在魏宫中毫无存在感,不受重视;其二便是自己的事还没打听清楚,怎么能草草离宫?还有就是......云太妃。

    南长宁实在放心不下云太妃。

    南长宁面露担忧,道:“并非如此,陛下心念长安,长安不甚感激。只是若长安离了宫,母妃便是孤身一人,长安实在无法割舍。”

    魏豫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云太妃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守在她身边是应该的,况且孤也不放心你离开。只是女大当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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