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恨(一)
    南长宁入魏宫数日有余,在经历了曹太后派人打探消息、与魏性柔发生争执、魏从淑进宫探望等一系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后,魏宫当中地位最高的那个人,同样也是南长宁最恨的那个人——魏豫,终于召见她了。

    那一日,南长宁被魏性柔揪着不放时还在想,这么蛮横无理的一个人,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魏豫,魏豫会不会替自己的妹妹出头?

    但魏豫并没有,曹太后也没有。

    在后花园的那件事,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过去了,也没人来找南长宁的麻烦。

    南长宁进宫以来,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探听消息,关注点更多的放在了魏巘、陈再杭身上,都快忘了还有曹太后和魏豫这两个人。

    魏豫在忙什么?南长宁一点风声也听不到,玉兰每次从外面回来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魏豫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日复一日地过着?只不过......

    南长宁握紧了拳头,咬牙想道,但是他可不用想着怎么报仇,毕竟他就是罪魁祸首。

    等传旨的奴才走后,南长宁才开始冷嘲热讽道:“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本人,之前只在书里看过他的画像。”

    云太妃这次倒显得有些慌乱了,说道:“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想起来召见你......别是出了什么事。”

    南长宁安慰她道:“母妃,您放心,没事的。”

    往好处想,他可能是关心自己的妹妹;就算真的怀疑她的身份,魏豫拿不出什么证据来,南长宁咬死自己就是魏长安,他总不能硬着态度处置她吧。

    南长宁冷静下来,闭上眼回忆着,从头到尾理了理她进宫以来所接触的人、说过的话,以及旁人对自己的态度。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后睁开眼,想到那一晚,魏从淑曾说过的一句话——

    “之前总说伤疤,怕是唬我们的吧。”

    我们?

    是谁们?

    有魏豫吗?

    那夜她与魏从淑在房间内交谈,并没有第三个人。

    魏从淑说的话的意思可不可以理解为,魏长安生前与其他人是有过交际的——还不止一个、还不止一次。

    但是云太妃和玉兰没有提起过啊,包括陈再杭那件事......

    且不说陈再杭,如果魏从淑表达的意思没错的话......南长宁喃喃自语道:“魏长安啊,魏长安,你的秘密,还真不少呢。”

    到了半夜,南长宁又有点动摇之前的猜测,觉得自己有点太抠字眼,想多了。

    魏长安一直都戴着面纱不露脸,不可避免会引起别人的好奇,肯定不止一个人吧?那她就说有伤疤好了,大家就都以为她戴面纱是为了遮伤疤。

    她晃了晃脑袋,决定睡觉,明天午后入殿觐见魏豫,才是最该头疼的。

    南长宁必须想办法让魏豫真正的记住她,并且,惦记她。

    曹太后终究管不了太多,魏豫,才是最有权力的人。

    第二日一早,玉兰就忙着给南长宁梳妆打扮,一边往她头上叉簪子一边说:“虽然咱们不喜欢他,但是面见陛下时仪容必须得体,越华丽越好,不能太过素净。”

    “为何?”南长宁打了个哈欠问道,她昨晚又没睡好,这会还有些困。

    “太过素净的打扮会让陛下觉得咱们日子过得不好,在陛下看来打扮华贵是国家繁荣的一种象征。”

    南长宁醒了神,冷笑一声,“咱们的日子本来也没过多好,还要因为他充面子。”

    “就是。”玉兰愤愤地说,“陛下后宫中那些妃嫔,有的是被苛待的,也没见陛下多关心,到头来她们还要自己想办法遮掩住事实,在外面营造一种生活的很好的样子。”

    “哎。”南长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叹了口气。

    她冒出一个想法,如果魏豫是等到她到魏宫后再出兵攻打南国,那她现在也是魏豫后宫中被困住的女人之一。

    无论怎么看,她都会有“亡国公主”这个身份。

    一个亡国公主,在后宫中的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南长宁之前在南国时,身上的首饰、头上的发簪、步摇可比现在多多了,脸上还戴着面纱,两边垂直珍珠,繁琐华丽。

    只是到了魏宫后,她的打扮不得不朴素简单起来,不过这样还挺舒服的,而今天为了面见魏豫,玉兰又给她戴上了一堆东西,南长宁有些头疼。

    玉兰给她选了件灰蓝色的外衫搭配上浅黄色的襦裙。

    “可以了吧?”南长宁转了转身子看着自己的打扮,“应当能糊弄过去吧?”

    玉兰道:“怎么能叫糊弄呢,殿下的打扮很用心了。”

    南长宁冲她一笑,“咱们就这些东西,也是尽力了。”

    传旨的老奴才说的是,让南长宁正午过后去光明殿觐见陛下。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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