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频频跳出信息。
严之温:这幅画被我挂在客厅里了,很漂亮。
严之温:你的身体好一点了吗?
商侥没多想,直接回复:好多了。
还没等来严之温的回复,又一条消息蹦进屏幕。商侥点开一看,是林洛。
林洛:你能接电话吗接电话吗接电话吗接电话吗?
林洛:我有一个大大大大大惊喜要告诉你!
商侥:不方便。
林洛:啧。
林洛:你不在家?
商侥:在车上。
林洛:在车上有什么不能接电话的?你又不会开车......等等你又跟那谁出去了???
林洛:............
商侥不能理解这个省略号是什么意思,看了两秒钟后索性收了手机。腿上放着热烘烘的蛋挞,困倦再次不死心地席卷上来,他终于忍不住闭上眼,侧头靠在了椅背上。
轿车刚好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离别墅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但此刻接近下班高峰,路上有点儿堵,两分钟后轿车才挪出十几米。
车载空调又被调高几度,车窗开启遮光模式,除了送风口细微的风声,整个车厢内安静如温暖的黑夜,一时间与车外笛声交错、熙熙攘攘的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商侥很快就呼吸平稳起来,他最近易睡也易醒,按理说就算是车子轻微启动也能让他清醒。
谁知直到脸颊传来轻微的触感,他才骤然睁眼,车窗已经被调成正常模式,一眼望去是别墅熟悉的前坪。
“醒了就下车。”
商侥这才发现夏熙沉还在车上,这个认知让他浑身一定,自以为耽误了对方的时间,利落解安全带打开车门,抱着腿上的蛋挞礼袋迅速离开了副驾驶。
“东西留下。”
商侥反应了一秒,将蛋挞放回了副驾驶。
还没等他关上门,车里又传来清冷的声音:“不喜欢吃甜的?”
......这盒蛋挞居然是特意买给他的,商侥想。
结婚两个多月,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眼高于顶的alpha丈夫身上,感受到一分轻飘飘的关注。
但商侥波澜不惊,心中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触动。
肖医生已经把话说得太明白,这一切的改变,是因为他忽然拥有了“信息素”,灰蒙画布上一道穿过玻璃窗折射出七彩的虚幻阳光,当夜幕降临,那一抹绚烂以及追随而来的目光,都会消失不见。
商侥唯一能做的,就是照单全收,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善意”。
他站在车外微微俯身,对上了驾驶座夏熙沉的目光,认真地解释道:“先生买的蛋挞很好吃,但我在医院吃过东西,不饿。”
夏熙沉脸上看不见情绪,不置可否,“进去吧。”
商侥回了句“好”,转身进了别墅。
别墅里,梅姨早就准备好了晚餐,特意站在前厅大门往商侥身后看了几眼,那眼神呼之欲出。
商侥想了想,“先生有事不在家吃饭。”
梅姨颔首,那意思是“先生嘱咐过了”,目光还是没离开。
商侥于是又道:“夏欤之没事,林女士留他在主宅住着。”
梅姨轻叹了口气,离开忙去了。商侥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随便吃了些,竟越吃越精神,端了杯水回了房间,终于有时间给林洛发了个消息。
可惜林洛这下没立刻回复他。
商侥看了两眼的云浪,突然记起自己下载这个APP的初衷,犹豫两秒,去了常呆着看书的小书房,那里有一台闲置的主机电脑。
这台电脑的桌面干干净净,主系统和商侥蘑菇楼那台也不太一样。
他忙活了一会儿才重新下好云浪,点开,发现后台私信数量果真随着热度降低少了很多,但是粉丝还是增加了一部分,多半是被他偶尔分享的插画吸引过来的。
商侥批量处理完私信和垃圾邮件,才点开剩下的单子看了起来。
有几个老顾客,要求和价钱都固定,他直接回复接下;还有几个不切实际,目的不纯的,他干脆拒绝。
最后剩下一个说得挺诚恳,但大概率也是个被“千万油画”噱头吸引而来的买家,问他画不画人像。
人像。商侥默念这两个字。
神使鬼差地,他把这个单接了下来。
还没等商侥回过神来,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接起了林洛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林洛那藏不住喜悦和得意的声音就传过来:“我角呀,你猜猜看我帮你搞到了什么好东西?”
商侥猜是猜不到的,他整个人瘫在小书房的商务椅上——他最近很喜欢这样的姿势,用鼻子回了一个单音,“嗯?”
林洛也不卖关子,“我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