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侥呼吸一顿,脸上难得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眼睛也闪闪发亮,“什么时候?”
“好像准备有一阵子了,只不过之前瞒得很严,听说其实是半私人性质的画展。最近快弄好了才露出点风声,我也是从琅西老板那儿知道的消息。”
“私人性质的画展,是需要邀请函吧?”
“嗨呀,我既然告诉你这个消息,事情还不能帮你办妥了?”
林洛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又在一个什么宴会里抽空给商侥打电话,隐隐传来喧闹的人声和优雅的音乐声,“邀请函我放家里了,你回去看就知道。我还让人送了很多肉,都是处理好的半成品,你可得给我吃完,可补了。”
商侥没有犹豫,“好。”
电话那边终于安静了下来,喧闹声渐渐如潮水般退去了,林洛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话里传来:
“对了,你今天和严哥在医院里碰见了?他怎么专门来问我关于你的事情?”
林洛不问今天发生了什么,大概严之温已经告诉了他,他首要关注好友的身体,“我中午给你发消息,你是正从医院回来吧,到底怎么了?”
商侥早就猜到严之温会找到林洛了解情况。
但不管严之温说了什么,在他自己看来,今天并没有什么可说的,避重就轻道:
“没事,常规检查而已。我的病没瞒着严哥,他如果问起,你但说无妨。”
“......好吧好吧,我有分寸的。”
林洛半信半疑,不太死心,又开始扯掰点儿有的没的,话音一转:
“不过你俩可真够巧的,江市那么多医院,他怎么就挑了圣光医院去做开工体检?说起来我记得严家在国外似乎也是搞医疗的,哎呀这是个好机会,我得去查查......”
商侥这下是真的不知该怎么接话了,索性一边沉默地听着林洛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一边删掉云浪关了电脑,离开了书房。
——
夏熙沉似乎出差去了,别墅又回到往日的平静。
接下来的三天,商侥几乎都在蘑菇楼。
第一天,他早上和梅姨说了一声就出了门,然后整个白天加半个晚上都留在蘑菇楼的工作室画稿子,手机安静了一整夜。
于是从第二天起,他开始整天留在蘑菇屋里。
不得不说,林洛看着风流公子哥一个,但做起事来,总是细心而周到。
客厅茶几上不仅有一张渐变蓝的画展请帖,还有一整套商侥尺码的衣服行头,甚至连信息素除味喷雾也送了好几瓶新的;走进厨房,双开门的冰箱被塞得满满的,根本不止鸡肉鱼肉,各种水果坚果也塞了很多。
商侥似乎又回到了过去五年的时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二楼的工作室里画画,不画画的时候就看书,看各种画集。
他翻看得最多的,当是知名画家兼摄影师Sea的画集和摄影集。
商侥很早就开始关注Sea,因为这位画家、摄影师本人似乎也非常迷恋海洋,不仅艺名叫做Sea,而且乐衷于在全球各地拍摄或画下各种各样的海浪,沙滩,在国内外的摄影圈都算是小有名气。
这么说吧,Sea算是商侥的半个启蒙者。
可惜Sea虽然是C国人,但常年行踪不定。此次若不是林洛有琅西那边的渠道,也不可能能拿到请帖。
商侥躺在床上翻看摄影集,这本算是Sea很早期的一部作品,除了不变的海洋,居然还穿插着一些人像,其中一张似乎就是抓拍了一位在海边拍杂志的男模。
灰蓝色的天空下,淡金色的沙滩细腻得仿佛人难以捉摸的情绪,男模是标准的金发碧眼,穿着藏青色西装赤脚踩在沙滩上,里面的白色衬衣敞开着,露出恍若天神雕塑般形状漂亮的腹肌。
偏偏他稍侧过来的脸上,挂着不屑于任何赞美或诋毁的冷峻表情。这种不可一世,几乎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商侥盯着这张图半分钟,脑海中逐渐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他不由得关上摄影集,整个人埋在松软的被子里。
离开别墅住在蘑菇楼画画,五年来一成不变的生活,让他感到非常习惯和放松。
但夜深人静,又或画画到心神俱疲的某个时刻,他总会突然发一会呆,任由思绪乱七八糟散开,其中反复闪现而过的不是别的,正是那天中午在圣光医院与肖衔的单独对话。
“......我确实会把孕率变化等判断都告诉熙沉。而据我所知,夏家虽然看重夏欤之,但夏熙沉并不溺爱小孩,也从没有拒绝其他孩子的想法。”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虽然不像oga那样具备成熟腺体,但你散发出类信息素却是任何oga也无法相提并论的。”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