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alpha,毫无疑问。
商侥测了体温,吃了梅姨送来的退烧药,还处理了左手手心的烫伤。
而这位叫做肖衔的医生,则坐在另一张小沙发上喝着甜腻的热可可,等到梅姨退出房间,才闲聊一样地开口:“嫂子,我听夏熙沉说,你觉得自己是基因紊乱症?”
他那弧度优美的下巴搭在右手手背上,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说真的,你看起来像刚成年一样小。”
商侥找出了自己的身份磁卡,道:“我今年二十四。”
身份磁卡卡面上有简单的个人信息,实际上它内部类似于某种卡片式U盘,在卡的左侧靠边的位置,有一个可以推出的U盘插头。
商侥将插头插入手机,进入身份隐藏信息区域,指纹解锁,手机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一大串晦涩的信息,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段代表个人的特殊基因序列以及相关的综合等级评定。
他将身份磁卡连着手机,一起递给了肖衔。
有时候,事实胜于雄辩。
商侥相信,能让夏熙沉出资赞助的人,肯定都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
果然,肖衔看着手机,收起了轻佻的笑容,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丝兴趣,对着商侥道:“这样,明天去我那边做个检查。”
——
这次发烧虽然来得气势汹汹,商侥吃药睡了一觉,基本就好了大半;而夏欤之吃完晚饭就被拎进了书房,不知几点才放出来的,反正是让商侥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他不说神清气爽,起码也是小病初愈。早上八点,手里挂着要外出的外套,准时出现在了餐桌前。
然后,商侥看见了夏熙沉。
这就算了,他的目光在餐桌上飞快地一扫,也不清楚夏熙沉已经用过早餐,还是在等他一起。
他觉得后者可能性很小。
思绪一闪而过,商侥一如既往垂下了目光,先低声问好:“先生早。”
夏熙沉将视线从平板上移开半分,淡漠地往这边扫过,微微点了点头。
商侥于是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将外套搭在椅背上,正准备坐下。
谁知夏熙沉忽然放下了平板,视线直射过来,开口道:“走了。”
商侥短暂地呆了一瞬,身体已先一步服从命令,站起来跟在夏熙沉身后。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别墅的地下车库,硕大的空间里整齐地排列着十几辆车,有眼熟的,但大部分都陌生。
这些轿车都配有先进的智能系统,可以和主人的私人AI接驳——但商侥出门都少,更别说搭乘私人轿车,完全是一知半解。他的视线飞快地从这些价值高昂的豪车划过,跟着夏熙沉来到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低调轿车前。
轿车已与私人AI接驳,前排座位的车门是开着的状态。商侥顿了一下,在闭合紧密的后车门上看了又看,才打消了去拉后车门的想法。
他沉默地坐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也没开口问出一句“去哪儿”,一副任凭安排的模样。
可惜他这样听话,也依旧难讨得什么好,反而常常容易被忽略。
夏熙沉坐进了驾驶座,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方向盘,面上依旧是冰冷淡漠,难以接近的模样。
副驾驶的商侥偶然在挡风玻璃的虚影里与他对视,不过瞬间的光影,却敏锐地觉得男人心情似乎不太好。
凭借这两个月下来偶尔相处,商侥也算是对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丈夫有所了解,清楚此刻还不到要警惕的地步。
他安静地将身体缩紧了一点,往车门边挪了挪。
接着拿出手机,找到昨天那个叫做肖衔的医生留下来的号码,打算发一段道歉的信息过去告诉对方,今天有急事出门,可能没法去做检查了。
轿车在一片静默中平稳地驶出别墅,沐浴着冬至后的第一片晨光驶入市区,商侥才编辑好消息,点击“发送”,然后关了手机,闭目靠在车窗上假寐。
谁知这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浑身发热,不由得微微张嘴吐了口热气,按亮手机屏幕,才发现睡了不过十多分钟。
按理说,商侥不至于在车里睡得那么沉,而且,这浑身熟悉的热度……
他挪了挪身体,远离了车窗下的送风口,然后若有所思地摊开左手。
入目的,却是一片平整的,看不出任何烫伤痕迹的手心皮肤。
——他昨晚处理伤口,用的是夏氏旗下畅销的一款特效外伤喷雾。掌心那几道红肿的烫伤,在喷完药的两小时后就完全消肿;等到今早起床,手心已经看不出烫伤的痕迹。
但这样快速的愈合速度,必然是不可能毫无代价的。
商侥一时半会儿弄不清原理,刚准备拿出手机搜一搜那款外伤喷雾,鼻头忽然一热,有液体顺着鼻腔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