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像是两个人。
沈清慢慢抬起头,其中一人不似中原人,但身量修长,穿着样式繁复的宽袍,脸上带着画满油彩的面具,像是刚从戏台上下来一般。
他身后那人穿着黑色劲装,眉目凌厉,看打扮像是他的扈从。
面具男微微俯下身,盯着沈清的眼睛,嗓音清朗,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姑娘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沈清与他目光相接,抿着嘴,没说话。
他轻笑一声,又道:“冒昧了。自我介绍一下,蔽姓邬,名桑蛮,无字。我与姑娘不认识,如此唐突是有一事相求。”
他顿了顿,自顾自接着道:“我认识你师弟沈玉,也听说过你跟他关系不一般,邬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要你写信给沈玉,约他来此相见,我便保姑娘性命无虞,如何?”
沈清依旧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哎,我知道你是块硬骨头……”气氛静了许久,面具男突然噗嗤一声,弓着身子,捧腹大笑起来,他笑得越来越厉害,甚至身体抖动幅度也越来越大,趴在地上边笑边回头看向另一人,“喂,方才我演得还可以吧?”
沈清目光随着他的动作下移,他宽大的袖袍在地上铺陈开来,露出小臂上的刺青图腾,看着异常扎眼。
——那是在汹涌燃烧的火焰中,乌鸦浴火衔着一只流下血泪的眼睛,奋力冲天哀戾。
与亓随手腕上的刺青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