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图腾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血滴随着狂奔划出一道斜走的弧,但又像是被什么力量禁锢着,未及滴在地上,便在空中打着转消失了。

    ——高级灵符“隐遁”缠绕,可匿踪隐息。

    狐狸眼鼻息微弱,伏在季淮之肩上,此时双手无力地垂落下去,无意露出腕上若隐若现的黑色刺青。

    几人奔出十余里,在郊外一座废弃驿站停下来。

    季淮之将狐狸眼放下,沈清紧接着蹲下喂了他一颗红色丹药,又在他胸口两处穴位用力点了几下,只听狐狸眼呛咳两声,而后便缓缓睁开眼,悠悠醒转。

    他腹部依旧流着血,创口皮肉跟衣服紧紧粘在一起,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沈清从包袱里掏出药瓶和纱布摆在地上,清点之后转头看着狐狸眼,“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性命攸关,狐狸眼也不别扭,当下解了衣衫露出紧实的臂膀,只是腰腹处沾着血迹的布料已经在他肌肤上干涸凝固,但他对自己倒下得去手,咬着牙闷哼一声,用力将其撕扯下来,随手将带着血肉的衣物扔到一旁,然后身子一仰向后靠在墙上,额上沁出浓密薄汗,大张着嘴剧烈喘息缓解疼痛。

    沈清将黑色药瓶里的药全部倒在他伤口上,又从白、绿、蓝三个小瓶子里各取了等量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边缘,最后再用纱布勒紧,在狐狸眼腰侧打了个死结。

    “这些药只是暂时吊着你的命,若不找医师医治,你还是会死。”

    狐狸眼脸色苍白,已无力气说话,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上挑的眉眼微微转动,寻找着丰良钰的身影,丰良钰似乎注意到背后射来的一道目光,松开捏着鼻子的手,转身与他对视。

    “你那卦如何解?”沈清神情平淡,将东西收好,眼皮都没抬,“算我们救你一命的报酬,解卦,帮我师妹破除那血光之灾。”

    狐狸眼怔住,使劲喘了几口气,“那是……我、我瞎说的……”

    沈清抬眸看他,收拾包袱的动作顿住,手上因用力而跳起几根青筋。

    狐狸眼咽了咽口水,瑟缩着将面具摘下,露出原本的样貌——长得天人之姿,却是一副狐媚之相。

    “对不起,骗了你们……我叫亓随,算我欠那位漂亮姑娘一命的人情,日后若有能用得到我的地方,亓某一定竭尽全力。”

    沈清呼吸变得浓重起来,却不信他是在信口胡诌。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林铮蹲在他身前歪头看了他一眼,“师姐,等他伤好了,你跟我一起找个机会揍他一顿,好不好?”

    沈清眉目舒展,垂眸继续系上包袱,“好。”

    陆漆凑到林铮身旁,身体若有若无地贴近她,“铮儿一直待在谛真宗,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有事就找师兄师姐。”

    季淮之也道:“嗯,还有我。”

    他屈指弹了下林铮的脑袋,“虽然你没大没小的,但我毕竟是你的师兄。”

    亓随眸光晦暗不明,看着几人,眼底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

    “那个……”他吸了一口冷气,将衣服穿好,“借点银子呗。”

    丰良钰五人:“???”

    他怎么还有脸借银子的啊?!

    几人大眼瞪小眼无声僵持了一会儿,最后看他确实就是这么不要脸,沈清便只好掏出银子递给了他。

    “喂,你得罪什么人了?他们为何要追杀你?”丰良钰掸了掸袖口,睨他一眼,“我们救你归救你,但总得知晓些其中缘由,免得被有心之人盯上还丝毫不知。”

    亓随垂眸,明白其中道理,这波人能冒险救他恐怕也是为了给他们那位“小师妹”解卦,如今他解不了卦,便只能把实情如实相告。

    “是淮安楚家,西南一带的地头蛇,我偷……呸,我买了他们家老太爷的松柏琥珀玉,听说那玩意儿有延年益寿之效,买到手之后我转头就送去鬼市卖了,这倒好,上个月刚买,他们老太爷这个月就死了,楚家人非得把老太爷的死怪罪在我头上,就一直追杀我到现在。”他说完摊了摊手,似乎颇感无奈。

    丰良钰冷笑,暗道:差点说漏嘴,恐怕就是偷的吧。

    “恩人们,事已至此,那亓某先行一步了,今日救命之恩,日后定会找机会回报各位。”他不敢久留,戴上面具,穿好衣服后,便往南而行。

    这时,沈清传音符又亮了起来,她粗略看了一眼便将符咒碾碎,语气有些焦急,“我也得走了,你们从这顺着官道北上,到了谛真宗地界给我回个信儿。”

    几人应声,点头道别后,不再逗留片刻,分两路各自行去。

    ——

    丰良钰等人快马加鞭行了十日有余,已接近谛真宗边境,最多再行两日便能进入谛真宗所辖范围。

    今夜无星无月,广袤天穹一片漆黑,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季淮之、陆漆燃起篝火,将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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