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看傻子的眼神低头看了符向文一眼,符向文仰头与她对视,而后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丰良钰的腿,狞笑着说些癫言癫语,“小兔崽子,我抓住你了!别想跑!让梅含山带着钱过来赎你,不然休想离开白羽洲!”
丰良钰顿住,嘴角僵硬,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不语,然后转身就走。
符向文抱着她的腿被拖行,又开始痛彻心扉哭起来,“兔崽子,你杀了我吧!我不活了!活着干嘛?剑山没了,我活着也没意思!”
“……”
他叽叽喳喳哭个不停,丰良钰被吵得脑仁疼,刚要哄骗他几句,只听一道女声悠悠传来,“师父,放手,别丢人现眼。”
符向文闻言,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仰躺着扭动身躯,“我不,我就不,不给我钱我就不起来!我一头撞死在那小犊子眼前!”
随后,一名女子踏风而来,扶正躺在地上的符向文,“师父,快起来,有话好好说,您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
“金岳啊,剑山没了,我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呀!”符向文哭哭啼啼地向女子控诉,“要不你杀了我吧,我一点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
金岳无言,用力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而后冲丰良钰等人点头致意,“见笑了。贵客先去休息,相关事宜稍后详谈。”
——
丰良钰被人领着去主峰也就是引青消失的那座山峰上入住休息。
白羽洲不缺钱,处处透着纸迷金醉的铜臭味儿,建筑雕梁画栋,装饰豪奢,即便是皇家宫殿也不过如此了。
丰良钰进屋落座后,从怀里摸出冷冰冰的箭脊。
箭脊被她放在桌子上,一动不动,静静的像是一块再寻常不过的铁器。
她摸了摸鼻子,不知为何,总觉得华义生气了。
在地底墓室的女子消失之时,箭脊巨震,极端反常,丰良钰猜测是华义想出来,于是她回想着灵力冲进神识的感觉,要将她放出来,但让神器认主耗费了她过多精神力,且当时墓中有若隐若现的力量压制着她的神识,让她无法激活契约释放华义。
也就没有机会让华义再见上那女子一面,虽然有很大概率女子不会对她做出回应,但至少努力过也是好的。
此时丰良钰凝聚灵力冲上神识。
“咻”的一声,华义灵体紧闭着双目,出现在丰良钰眼前。
“当时收服佩剑,情况特殊,不是我不放你出来。”丰良钰开口解释。
华义仿若老僧入定,阖眼不语。
丰良钰抿嘴,“你说句话呗?”
华义依旧无言。
丰良钰又道:“那名女子你认识?”
过了许久,华义终于肯开金口,“无可奉告。”
“她长得真漂亮,像不可亵渎的神,”丰良钰挑眉邪笑,“那么,她是你旧友还是……情人?”
华义唰地睁开眼,眼含警告,“你在说什么?!你不要以为我现在杀不了你。”
丰良钰耸肩,“我不问了,你别生气了可以吗。”
“该死,你方才不是在亵渎她?”华义一拍桌子,怒冲冲地瞪着她,良久才道:“……是、是旧友。”
丰良钰笑嘻嘻点头,暗道这也太巧了,前脚刚遇到华义,后脚就碰见她相识旧友?
华义胸腔起伏着,又闭上双眼道:“放、我、回、去。”
“别急嘛。”丰良钰温和的笑,“在壁画中我被人抽掉了一块阴骨。我不懂,所以我想请教一下将军,阴骨是什么?抽离阴骨对我有没有什么弊端?”
华义又睁眼,垂眸沉思须臾,剜她一眼后,竟耐心给她解释起来,“世间遵守天道法则,分阴阳两极,普通修士的修行被称为‘正法’,若走火入魔其修行则被称‘邪法’。阴骨与邪法类似,你能吸纳邪煞之气也与此有关,唯一不同的是有阴骨在身可保证你体魄不被阴邪反噬。”
她看了丰良钰一眼,“考虑到如今你也修习正派宗门术法,抽离一块阴骨对你来说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
丰良钰了然,虚心拱手道谢,笑道:“受教了不愧是将军。既如此,那将军好好休息。”
华义冷哼一声,灵体又被收回箭脊。
——
宗信收到传音符的时候,正在池塘里逗灵鱼,他听见季淮之的声音眉目舒展,爽朗开口,“淮之,你们还顺利吗?清清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啊?”
季淮之道:“目前还好,师姐也好。就是……师兄,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下,我们这一路的开销,师父最多能报多少啊?”
宗信闻言,大手一挥,“怎么啦?还担心起钱来了?没有上限,吃好住好,该用什么该买什么,买最好的最贵的,不要委屈自己!是不是临走前带的银票不够?需要多少?我再派只灵兽给你们送去。”
“不是,路上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