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尧君隔着一万多公里的距离欢欢喜喜地聊天。
顾尧君的声音变了挺多,冷冽如旧,音色却低沉了许多,很有种成年人的性感,好听得不行。
为防失忆的事露馅,我没问他玉观音的事,只安抚他头脑的伤再过不久就可以痊愈,然后傻笑着跟他回忆仿佛历历在目的童年往事,对他诉说那些藏在夏天知了声中的喜欢,和夕阳一起埋进地平线的感情。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顾尧君是不是从小就喜欢我。他嗯一声,坚定地说是。
我说,“要追溯到多久远呢?”
他说,“第一次见面。”
他的话成了把轻易打开我记忆闸门的钥匙,我情不自禁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盛夏蝉噪,天蓝如海,他静静地站在那,像一片千年不化的积雪,周身气场凛冽,表情冰冷如铁,疏离淡漠得仿佛连炽热的太阳都无法撼动他半分。
可当我靠近抓住他的时候,却感到他的世界并非漫天飞雪,有暖暖的阳光照耀,澄净又明朗。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将我放进他心里了。
我觉得我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我所求也求我,我所念亦念我,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我想,应该没有了。
为了配得上顾尧君的深情,我必须快刀斩乱麻,将一直藤蔓一样纠缠着我不放的几个人及早斩除!
不可拖延,不可心软,不可摇摆。
明天,就将那几根心尖刺统统拔掉。
我要将十七岁李成竹歪了的三观,用蛮劲儿给他掰正了。
我李成竹,势必要做一个有素质,有道德,有底线,有节操的四有好少年!